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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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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断没有受半分委屈的道理。”

黄蓉怔住了。

她何曾见过这样多的银票?莫说三十张,便是从中抽出一张,也够她在桃花岛与爹爹安稳度日许久。

掌心那叠纸薄,却沉甸甸的。

她心头一热,仰起脸,眼里漾开真切的笑意:“多谢雨大哥。”

“可还有别的顾虑?”

“我爹爹那边……若我当真随了你,只怕他……”

“你爹的事不必忧心。

天象境后期固然了得,却也并非无可转圜。

他若不肯点头,你便将今日裘千仞与公孙止的下场,原原本本说与他听。”

黄蓉一时无言。

旁侧的东方不败瞥了邀月一眼,唇角微扬,低声道:“瞧见没?连未来岳丈都要先镇一镇。

咱们这位相公,当真是威风得紧。”

诸事既毕,赢宴起身。

“动身吧,往碧螺山去。

青鸟,路上需用的饮食打点好。

黄蓉,你备些调料食材,沿途可别饿着你相公。”

“知道啦!”

……

一行人依旧作了寻常打扮,各自策马,朝着碧螺山方向疾驰。

途中逢着细雨天气,雨丝如雾,他们便在一处路边茶棚暂歇。

茶汤氤氲,雨幕朦胧。

不多时,远处传来喧嚷的人声,一队人马渐行渐近,口号喊得山响: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驾临中原,威震武林!”

“星宿老仙,神通广大,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闻得此声,赢宴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原来是那位《天龙八部》里赫赫有名的星宿老怪——逍遥派无崖子的二 ** 。

黄蓉捧着温热的茶杯,目光投向那队招摇过市的人马。

若在往日,遇见这般阵仗,她早寻个由头溜之大吉,或是悄悄藏匿起来,绝不招惹是非。

可此刻——

她抬眼看了看桌边众人,一个个神色平静,从容依旧。

黄蓉心中暗暗一惊。

眼前这群人气息浑厚,竟无一位低于天人境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天象初期的修为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不由得面上微热,悄然向后退了半步。

雨幕之中,那顶古怪的轿子已停在茶棚外。

为首的是个瘦削如猴的男子,嗓音尖利地划破雨声:“掌柜的,清场!这地方我们星宿老祖要用。”

老掌柜搓着手,脸上堆起为难的笑:“客官,您瞧这雨势正大,棚里还有好些避雨的行人,此刻赶人,恐怕……”

话音未落,一记清脆的耳光已甩在他脸上。

那瘦子收回手,拇指按在剑柄上,“若不是留着你生火做饭,此刻你已是具尸首。

睁大眼看清楚,轿中乃是星宿老祖——天人境的高人。

得罪了他,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他转身,朝着棚内厉喝:“闲杂人等,立刻滚出去!”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茶客们慌忙起身,挤挤挨挨地向外涌去。

一个裹在黑色斗篷里的娇小身影混在人群中,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往雨里钻。

可那瘦子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拦在了黑衣人面前。

“小师妹,”

他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脚程倒快。

师父可一直惦记着你呢。”

斗篷的兜帽被一把扯下,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是个年轻女子。

一直 ** 旁观的白衣公子赢宴,眸光微微一动。

他认出了这张脸。

星宿老怪门下那个行踪诡秘的女 ** ,也是他曾对阿朱许下承诺要寻回的人——阿紫。

轿帘就在这时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

星宿老怪踏出轿厢,目光扫过茶棚,停在唯一未动的那张桌子上。”不是让你清空么?怎么还剩一桌?”

“师父您先歇着, ** 这就去办。”

瘦子嘴上应着,脚下却缓了。

他瞥见那桌端坐的几人气息沉凝,绝非寻常过客,眼珠一转,转而将剑尖抵在阿紫后心,压低声音:“你去。

把那桌人赶走,给师父留个乖巧的印象,或许还能多喘几天气。

不然……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阿紫咬住嘴唇,还想争辩,脊背却被剑锋刺得生疼。

她狠狠瞪了瘦子一眼,终究转过身,拖着步子朝赢宴那桌挪去。

“都说了……师父的神木王鼎不是我拿的……”

她低着头,声音含混地嘟囔,“一个个全是非不分的瞎子。”

“阿紫!”

瘦子的警告声从身后追来,“再敢多嘴半句,立刻叫你毙命当场。”

她已走到桌边,抬起眼,语气硬邦邦的,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诸位也瞧见了,星宿老祖要在此处用膳。

请挪个地方吧。”

赢宴沉默不语,东方不败缓缓抬起眼。

那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阿紫的脸。

阿紫被看得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向侧旁挪了两步。

“我、我也是没法子……星宿老仙神通广大,我若不照办,他会取我性命的。”

赢宴此时微微抬手。

指尖轻招。

阿紫顿时醒悟——这群人中做主的是这位。

她急忙凑上前去。

“公子可是要动身了?我师父那人下手从不留情,不知多少好汉折在他手里……”

话音未落,赢宴忽地探手扣住她手腕,一带一按,便将她按坐在身侧椅中。

阿紫僵住。

“公子这是何意?你我素不相识,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你腕上这些乌青的斑点,是什么?”

阿紫一惊,慌忙扯袖遮掩。

那是练毒功留下的痕迹——她借神木王鼎饲养蜈蚣蝎子等毒物,日久毒气渗入肌理。

“与你何干!”

阿紫恼羞成怒,瞪了赢宴一眼。

起身欲走。

赢宴广袖一拂,又扣住她手腕,力道不容挣脱地将她按回原处。

“再问一次,这毒斑从何而来?”

阿紫终于生出几分怯意。

她察觉眼前之人并非善茬。

“是……是练功时不慎留下的。”

“天下武学浩瀚如海,你偏选这毒物傍身的邪路,倒也算别具一格。”

“公子,我们无冤无仇吧?我不过请你们让个座,不让便罢,何必出言讥讽?待会儿星宿老仙亲至,你们可别后悔!”

她话音刚落。

一道瘦削如猴的身影便摇着折扇踱了过来。

“阿紫,让你清个座位,怎的还坐下聊上了?”

“大师兄,不是的!是这位公子硬拉着我不放……”

“你们这桌人真是活腻了,我师父星宿老仙已驾临,还不快滚!”

那尖嘴猴腮的大师兄厉声呵斥。

坐在桌沿的东方不败饮尽杯中残酒。

手腕一振,白瓷酒杯破空而出。

原本脆薄的瓷盏,离手刹那竟化作夺命利刃!

直射向那瘦削男子太阳穴。

一声闷响。

头骨碎裂。

红白之物溅开,那人眼耳口鼻鲜血狂涌,踉跄倒退数步,轰然倒地,再无气息。

阿紫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放肆!竟敢伤我星宿派门人!”

电光石火间,星宿派众人刀剑齐出,寒光凛冽,将赢宴一行人团团围住。

阿紫面色发白,掌心沁出冷汗,却见赢宴依旧从容不迫,执杯浅酌。

她欲起身,肩头却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回原处。

刀锋破空袭来之际,邀月、东方不败与青鸟三人身影倏动。

不过瞬息,百余名星宿 ** 已尽数倒地,血雾弥漫,残肢横陈。

阿紫倒抽一口冷气,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星宿老怪终于悚然变色,他猛然察觉——这群人周身流转的气息,竟远在自己之上!他二话不说,身形暴退,直扑轩窗!

然而窗棂近在咫尺,一柄玄铁长枪却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抵住了他的喉头。

枪尖寒意透骨,星宿老怪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赢宴座前。

“公子明鉴!老夫星宿老仙,与公子素昧平生,更无仇怨,恳请公子高抬贵手!”

赢宴未看他,只侧首望向身侧少女:“你往日那般怕他,如今瞧瞧,这老怪究竟可怕在何处?”

阿紫唇瓣微颤,心中骇浪翻涌:我怕他入骨,可谁料你们这群人……比妖魔更骇人!

她强自定神,低声道:“公子,他虽是我师尊,却心肠歹毒,常年逼迫门人四处劫掠,更曾欲剜我双目……”

一柄短刃被放入她冰凉的手中。

“既如此,你去将他那双眼睛取来。”

阿紫浑身一僵,抬眼却见邀月、东方不败等人目光如刃,齐齐落在自己身上。

她咬了咬下唇,握紧刀柄,一步步挪向那跪伏之人。

“阿紫!我是你师父!你岂敢欺师灭祖!”

“你逼我们为你搜刮金银,动辄鞭笞凌虐,何曾有过半分师徒之情!”

“那是因你盗我神木王鼎!”

刀尖颤抖着逼近眼眶。

星宿老怪喉中发出困兽般的嘶吼:“阿紫!你可知我出身逍遥派!若我今日死在此处,逍遥门人必将你碎尸万段!”

阿紫动作一滞。

就在这刹那迟疑间,星宿老怪左掌猛击地面,身形暴起,右掌携风雷之势直劈阿紫颈侧!这一掌凝聚他毕生功力,志在必得——

可他终究错估了这满堂之人的能耐。

五枚银针破空而至,没入星宿老怪的眉心、双目与咽喉。

那枯瘦身躯如败絮般倒飞出去,被钉死在茶肆的木柱上。

血顺着柱身蜿蜒而下,他四肢抽搐,喉间发出嗬嗬怪响。

阿紫怔住了。

她从未敢想象这样的画面——那座压在她命运里的山,竟在瞬息间崩塌成血泥。

天人境的高手,星宿派的主人,就这样被五根细针终结了性命。

可她不明白。

星宿派满门皆灭,连这老怪也死了,为何眼前这群素不相识的人,却要护着她?

“公子,”

她声音发涩,“我身无分文,亦无宝物可抵恩情。

若他日武艺有成,必当寻来报答。”

她转身欲走。

一道白绫忽从旁卷来,缠住她手腕轻轻一扯。

阿紫踉跄跌回座中,肩头已被一只手臂稳稳按住。

“你们……为何欺我?”

作者感言

锐何

锐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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