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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宴微微颔首,视线掠过金镶玉、曲飞烟、司空千落与阿朱等人。”往后这屋檐下的人愈发多了。”
他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我要的是和睦,不是暗潮。”
“相公放心。”
女眷们轻声应和。
席间除却司空千落,余者皆与赢宴有着更深的羁绊。
故而司空千落始终垂首不语,耳根染着薄红,连箸尖都透着几分拘谨。
“千落。”
她倏然抬头:“末将在。”
“此是家宴,不必拘礼。”
赢宴执盏,“正好有桩要事需与你商议。”
“雨大哥请吩咐。”
“宇文成都坐镇南部大营,拥兵十万,近来屡违朝廷调令。”
他放下杯盏,语气转冷,“我已请得圣旨,欲命你为主帅,替我拿下此营。”
司空千落眼中骤然亮起锐光,那是闻战而起的灼热。”末将必不负所托。”
“甚好。
三日后启程。”
赢宴指尖轻点案面,“具体安排如下:先往周芷若处调五万兵马,京中三万锦衣卫亦尽数归你麾下,合计八万之众。
金镶玉——”
“相公。”
金镶玉应声。
“你随军同行,任军师之职,参谋军机,兼督粮草后勤。”
“可我……”
她略有迟疑,“从未涉足兵事,当真能行?”
“你江湖脉络通达,识人广博,足可胜任。”
赢宴转而望向另侧,“闽侯、月姬。”
两道身影同时躬身:“主人。”
“你二人依旧护卫千落左右,须以性命相护。”
“遵命。”
“宇文成都在京中尚有亲族五十余口,届时一并押作人质。
若能智取兵权,便不必动刀兵。”
他看向司空千落,“另修书雪月城,请你父亲司空长风前来助阵。”
“末将领命。”
赢宴忆起黑山一役中司空千落的表现——善攻能守,谋断果决,确是可塑之才。
此番若她能平稳收服南部大营,于他而言,便真正握住了一把利刃。
赢宴麾下已集结近二十万大军,这为他日后争夺天下奠定了坚实的根基。
就在司空千落整军待发之时,赢宴心中却清楚还有一桩要紧事须得办妥。
夜色渐深,司空千落心中仍起伏难平。
她方才修书一封予父亲司空长风,请其前来相助。
简单梳洗后正欲就寝,门外却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司空千落心下微诧:雨府守备森严,此时何人能至?她甫一拉开门扇,一道身影便迅捷闪入——正是赢宴。
司空千落只道他要交代战事细节,忙抱拳于胸。
不料赢宴踏入室内,双臂一展便将她牢牢拥入怀中。
司空千落挣动不得,他已俯首吻下。
动作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饶是司空千落武艺高强,在此刻竟全无招架之力。
不过片刻,她衣衫已尽数委地。
……
长夜渐沉。
昔日在黑山阵前,纵使面对千军万马,司空千落也未曾显露半分疲态,始终挥戈鏖战。
可这一夜,她却彻底溃散了防线,浑身酥软如泥。
赢宴缠绵直至天明微曦。
“雨大哥,你已有诸多妻室,为何还……”
“世间王侯将相,多几位红颜相伴岂非寻常?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我偏就钟情于你,又如何?”
“当真钟情于我么?”
“自然。”
赢宴掌心轻抚过她腰间软处,“你且看我如何待你——周国上下,有几人能得这般重用?你初入锦衣卫,我便拨八万兵马予你统领。
待平定南境宇文成都,南大营主帅之位亦将属你。
雪月城百年间,何人曾获此殊荣?唯你司空千落而已。”
“这些我明白……你待我确然极好。
只是未得父亲应允,我总忧心他责怪。”
“何须惧他?若有异议,让他来寻我便是。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此事已定,你可懂得?”
司空千落眸光轻漾,似悟非悟。
夜色已深,烛火在纱帐外摇曳。
赢宴的手指拂过司空千落散在枕上的长发,声音低沉:“南部大营的兵符,从来不会交给外人。
可你不同——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未来儿女的母亲。
从今往后,那三万铁骑,便是你的倚仗。”
司空千落依在他肩头,轻轻“嗯”
了一声。”我先前还在想,你今夜为何突然过来……动作又那样急,我身上这会儿还酸着。”
“头一遭总是难免,”
他低笑,“往后便好了。
你在府中歇两日,便动身南下。
记着,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
**缠绵之间,赢宴察觉她气息浮动,内力隐隐有冲破关隘之势——竟已触及指玄境的后期。
他心念微动,索性运转黄帝内经,将真气绵绵渡去。
长夜未尽,春潮迭起。
……
待到次日黄昏,司空千落才被他松开手腕。
她盘坐调息,忽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掌心——经脉之中真气奔涌如江河,分明已踏入天象初境!
……
三日后,书房内烛光明亮。
赢宴将司空千落与金镶玉唤至跟前,细细嘱咐行军布阵的要点。
随后他闭目凝神,意识沉入系统商阁之中。
【兑换软猬护心甲x2,消耗六十积分】
【兑换暴雨梨花针x2,消耗二十积分】
【兑换九转回魂丹x2,消耗六十积分】
——那丹药能吊住将死之人的一口气,护住心脉不衰。
“你们二人此番出征,我已布置周全。”
他将两套器物分别推至她们面前,“软甲贴身穿戴,可挡刀剑;梨花针危急时发动,即便天人境高手亦难硬接;回魂丹收好,若受重创便立即服下,能保性命无虞。”
司空千落眼眶微热。
一旁的金镶玉更是怔住——她素知赢宴手段凌厉,却未曾想过他会有如此细致周全的时刻。
“但须牢记,”
他的声音忽然转冷,“这些物件只许你们自用。
若因心软将回魂丹给了旁人……我便杀了那得丹之人。”
“夫君放心。”
“我们明白。”
……
三日后,司空千落率三万锦衣卫自城门浩荡而出,旌旗向南。
同一日,周芷若调派的五万精兵亦自另一路启程,约定在南部大营外会师。
赢宴原想在金陵城多盘桓些时日,好好领略此地的风物闲情。
谁知金镶玉一行人离开后的第六日,曲非烟便捏着一封密信寻了过来。
“雨大哥,这是镶玉姐姐临走前托我转交的。
她特意嘱咐,须得等她离开整整六日,方能将此信呈给你。”
“这丫头总爱故弄玄虚,为何偏要等六日?”
“镶玉姐姐说……怕提早说了,你会动手打她。”
“我怎舍得打她?疼她还来不及。
真是胡闹。”
赢宴展信细读,只见纸上字迹娟秀:
“有一事思来想去,唯有相公能相助,却又恐当面陈述时,相公追问细节,妾身难以应答。
方公子乃是妾身远房表亲,近日闻悉他亦卷入与移花宫的 ** 之中。
妾身亦不知这位表兄是否与日月神教有所牵连。
唯愿相公能施以援手,护他周全。
镶玉在此拜谢。”
“拜谢?这般生分……既是要我帮她表兄,直说便是,何须藏掖?”
知晓内情的曲非烟紧闭双唇,一字不敢多言。
原来金镶玉早已将实情全盘告知——那位“方公子”
,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她不敢当面言明,正是怕赢宴细细盘问之下,自己不慎说破 ** 。
“也罢,”
赢宴将信纸轻轻折起,“我便往中原走一遭。
本就对日月神教与移花宫颇有兴致,何况方公子昔日曾护过我,这份人情也该还上。”
曲非烟眼中漾开笑意,暗自为金镶玉松了口气。
“飞烟。”
“妾身在。”
“你且安心住在府中,若有需要,只管吩咐梅兰竹菊四人。
园中各处皆可抚琴,不必拘束,将此地当作自家便是。”
“飞烟明白。”
赢宴起身,手掌轻抚过曲非烟的发顶。
这姑娘眉目清灵,心窍通透,琴音里便透着一股慧黠之气。
“待我从中原归来,便带你去岳父墓前祭扫。
顺便……为他奏一曲《笑傲江湖》。”
“当真?雨大哥,飞烟……不知如何言谢。”
“何须言谢?他为我送来这般伶俐可人的妻子,我做这些,实在微不足道。”
……
锦衣卫牢狱最深处的囚室前,赢宴负手而立。
梅兰竹菊四人静默随于其后。
“主人今日带我等来此,是为何事?”
竹剑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嗔:“主子,这锦衣卫的牢狱之地,我们姐妹四个可是怕得很呢。
当初刚来那会儿,被您悬在梁上的情形,如今想起来还心头发颤。”
一旁梅剑轻声接话:“那时主子手段凌厉,绳索加身,真叫人以为下一刻便要身首异处。”
赢宴闻言唇角微扬,指尖掠过竹剑鬓边碎发:“数你舌灿莲花。
今夜便来领教领教你这张嘴的功夫。”
竹剑耳根倏地染上霞色,垂首不语。
“带你们来自然另有安排。”
赢宴负手转身,衣袂拂过阴湿石阶,“如今你们四人是我心头至宝,宁可刀刃向己,也断不会伤你们分毫。”
四姐妹相视而笑,眼底暖意如春溪淌过。
穿过幽深甬道,至牢狱最底处。
铁链铿然作响,锁着个宫装女子。
明黄衣衫已染成暗赭,血痕斑驳如凋残牡丹。
见人影渐近,她猛然挣动锁链,嘶声哀恳:
“赢宴!放了我……当初西夏边境说好的,我与清露同入雨府为婢,为何独独将我囚在此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