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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李构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回龙椅,面如死灰。

周芷若扬手下令:

“弩队就位,瞄准门内;攻城队列,准备破门!”

号角声沉沉响起,如闷雷滚过原野。

武者组成的先锋分队应声而出,

黑压压的第一波攻势,朝着巍峨城门席卷而去。

……

蒙古边境,风卷黄沙。

西夏皇妃李秋水 ** 于马车之内,纤指如玉,姿容清艳。

太子策马随行在车驾旁侧,

四周是浩浩荡荡的五万大军。

太子眉目间尽是飞扬之色:

“姨娘,如今蒙夏既已盟约缔结,我西夏江山可谓固若金汤。”

“此番那赵敏虽未应允婚事,然两国盟约已成。

儿思忖着,若娶不得赵敏,或可求娶成吉思汗亲女华珍。”

“姨娘安排便是,侄儿无不听从。”

李秋水唇角含笑,心情颇佳:

“周国那些人,岂料得到我们已与蒙古联手?听闻那周国指挥使赢宴,终日浪迹江湖,四处寻觅 ** 充作妻妾。

唉,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难堪大任。

待到家国倾覆之时,他便会明白,那些红颜知己,一个也留不住。”

正言语间,大军刚抵边境隘口,

却见另一支兵马自黑山峡谷中浩荡而出——

正是西夏将领王非所率之师。

李秋水与太子皆露疑色。

王非下马行礼:“末将拜见皇妃、太子殿下。”

“我等已带五万兵马前来,何以你又率军而至?”

“启禀皇妃,您离京次日,密报传来,称锦衣卫欲对您与太子不利。

末将奉陛下之命,特率军前来护驾。”

车舆之中,李秋水神色骤然一凝。

李秋水的嗓音骤然绷紧。

她本就是个心思剔透之人。

轿帘一掀,她已疾步而出。

“你是说,我们前脚刚走,后脚便传来有 ** 对太子与本宫不利的消息?陛下为此特意调拨了五万兵马前来接应?”

“回禀娘娘,正是如此!”

“糟了……这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陛下怎能如此不察!”

身旁的太子一脸茫然,全然不解其意。

李秋水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瞬间攫住了四肢百骸。

她当即就要传令全军调头,火速折返西夏。

恰在此时,天际遥遥掠下一抹灰影。

那是一只信鸽。

李秋水抬眼望去,心头猛地一沉——这鸽子的飞行姿态她再熟悉不过,是她亲手教给女儿李清露的法子。

她急急伸出手臂,信鸽盘旋数圈,终于敛翅落在她腕上。

绑在鸽足上的绢条只有一行潦草字迹:“周国周芷若率十万大军兵临皇城!危殆!速归!”

李秋水眼前一黑,仿佛心脏骤然跃出了胸腔,踉跄着连退数步,几乎站立不住。

“快!全军即刻开拔,驰援西夏!国境告急,都城危矣!”

她厉声喝道,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

太子闻言,骇得面无人色。

将军王非更不敢有半分延误,急令各部整军。

“娘娘,前方黑山隘口地势极狭。

来时五万大军通过,尚且耗费了大半日功夫。”

王非急报。

“别无他路!黑山山脉难以翻越,骑兵先行,全速通过隘口!”

李秋水咬牙下令。

王非遂率五万前锋疾驰。

不多时,那黑山隘口已横亘眼前。

两侧山体高耸逾百丈,中间通道仅容二百步宽,犹如巨斧劈开的一道细缝。

周遭黑山群峰环伺,皆在五百丈上下,猿猴难攀,飞鸟愁渡,这隘口实是唯一通路。

蹄声如急雨,前锋骑兵眼看便要冲入隘口。

王非却骤然举手,勒停了全军。

只见那狭窄的隘口之中,赫然立着一支人马。

人人跨骏马,身着飞鱼官服,腰佩绣春长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为首一员女将,玄甲红缨,手持一杆亮银长枪,独自立于通道 ** ,身后是沿着山腰散开、据守高处的两千锦衣卫,沉默地俯瞰着下方谷地。

王非所部五万,连同后方李秋水亲率的五万大军,共十万之众,此刻皆被堵在这黑山山脉之前的平缓地带,仰首望着那扼住咽喉的险要之处。

“来者何人!速速让开通道,否则教你粉身碎骨!”

王非扬鞭怒喝。

那女将闻言,只是将手中长枪向前 ** 一指,枪尖寒芒流转。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谷中的风声:

“废话少说。

想过去,便踏着我的尸首过去。”

——正是司空千落。

王非扬起手臂,指向前方那支严阵以待的队伍。

“放箭!”

箭矢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如骤雨般袭向山腰。

司空千落从容应对,只轻轻一抬手,身后两千锦衣卫便齐刷刷向后撤出十丈。

他们本就占据着隘口高处,脚下是百丈悬崖,西夏军自下而上的箭雨大多力竭坠空,徒劳地散落在岩壁上。

她反倒希望对方继续这样浪费箭支——每多射一刻,她能争取的时间便多一分。

王非与李秋水很快意识到此举徒劳。

“停箭!全军沿山道冲锋!”

李秋水冷声喝道,“对方不过寥寥数千人,给我踏过去!”

话音未落,她已纵身而起,衣袂如云,直扑隘口处的司空千落。

西夏骑兵如潮水般涌向狭窄的山路,马蹄声震得山石微颤。

司空千落凝视着凌空袭来的身影,知晓这位女子已至天象中期之境。

然而未等她出手,身后两道黑影已如疯魔般掠出——正是已成药人的闽侯与月姬。

他们早已忘却疼痛与生死,眼中唯有杀戮,如同两具不知疲倦的兵器,与李秋水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山下,西夏骑兵一队接一队挤入隘口。

山路宽不过两百步,纵有千军万马亦无法展开,每次能冲至阵前的不过百余人。

司空千落银枪一振,率先迎敌,锦衣卫紧随其后,死守隘口。

……

残阳如血,缓缓沉入远山。

西夏边境的这片隘口,岩石与土壤皆被浸染成暗红。

……

同一片暮色下,另一条僻静小径上,赢宴带着阿朱悠然踏入蒙古地界。

漠北的风已带上了些许凉意,但因连日赶路,空气中仍浮动着燥热。

赢宴行至一道清澈溪流边,随意坐下。

阿朱默默上前,俯身替他褪去靴袜。

“公子歇息片刻,让阿朱为您濯足吧。”

她动作轻缓而熟稔,先以手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正好。

而后将那双脚小心拢入怀中,指尖蘸着清水,细细揉洗按摩,神情专注如对待易碎的珍宝。

荒漠的日头毒辣,晒得沙地腾起阵阵热浪。

阿朱跪在沙砾上,仔细为赢宴系好靴带,这才直起身,用清水净了手,又掬水拍了拍脸颊。

她转身要去取食袋里的酒囊,手腕却骤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拽了过去,跌进一个滚烫的胸膛。

“公子……”

她低呼一声,耳根已烧得通红。

“身上不爽利。”

赢宴的声音贴着她耳廓,懒洋洋的,却带着命令,“来,自己把衣裳解了。”

阿朱心口猛地一撞,还未回过神,身子便是一轻。

她素来体弱,武功也只 ** ,哪经得住他这般肆意摆布。

怜惜二字,在这位主子心里,怕是从来不曾有过。

残阳如血,将无垠的沙海染成一片赤金。

风卷过沙丘,呜咽声里,却掩不住别样的动静。

直至日头彻底沉入地平,那颠簸的浪潮仍未停歇。

“公子……”

阿朱气息紊乱,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好像听见战鼓和马蹄声了……那边在厮杀,我们这般……是否不妥?”

“我既为主帅,自然该做最惬意的事。”

赢宴浑不在意,手臂力道未松分毫,“何况此战毫无悬念,西夏必亡。”

他垂眼,看着怀中人云鬓散乱、眸光潋滟的模样,心头一阵快意。

想起那江湖传闻里,顶天立地的乔峰曾为这女子肝肠寸断,他嘴角便勾起更深的弧度。

乔峰……此刻你又身在何方?怕是还在那遥远的北国辽境吧。

思及此,他兴致愈浓。

……

与此同时,西夏皇宫已乱作一团。

大殿之上,国君李构早已失了方寸,冠冕歪斜,在龙椅前不住踱步,额上尽是冷汗。

“陛下!西城门……西城门已被周军攻破!”

“胡说!”

李构猛地转身,目眦欲裂,“西门驻军两万,岂会顷刻失守?”

“周军狡诈,早先混入数百细作藏于城中,方才……方才里应外合,开了城门啊!”

李构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回龙椅,面如死灰。

还未等他缓过气,殿外又接连传来嘶喊。

“报——东门失守!城外三万敌军已杀入城内!”

“报——南门告破!周军主帅周芷若亲率部众,正往皇城方向突进!”

李构浑身剧颤,喉头猛地一甜,竟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御案前的金砖之上,触目惊心。

皇城之内,回荡着近乎癫狂的质问。

那声音穿透殿宇,却无人应答,只余下空洞的回响。

雪亮的剑锋上,血珠缓缓滚落,在月光下折射出暗红的光泽。

周芷若一身素甲纤尘不染,策马踏入西夏都城,马蹄踏过青石路面,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

战事已近尾声,军报接连传来,皆是肃清与掌控的消息。

这是她初次执掌兵锋,一切竟如此顺利,想到那人或许会因此展颜,她心底便漾开一丝极淡的愉悦。

她勒住缰绳,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铁一般的寒意:“依大人既定方略行事。

西夏皇族,除国君与李清露公主,余者尽诛,不留后患。”

“遵命!”

“全城搜检,凡兵卒,格杀勿论。”

“是!”

命令如石投水,迅速扩散执行。

不过半个时辰,一切已部署停当。

作者感言

锐何

锐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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