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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形虽因神功驻颜而似少女,掌风却已携着数十年修为轰然拍出,所过之处空气凝冰。
东方不败红衣一闪,已掠至赢宴身侧。
“想动我夫君,”
她指尖捻起一枚银针,笑意凛冽,“先问过我。”
怜星二宫主飞身而出,挡在东方不败身前。
她修为已达天人境初期,勉强能接住东方不败几招。
另一边,赢宴的攻势却如狂风暴雨,刚猛无匹。
当邀月催动明玉神功至巅峰——嫁衣神功的刹那,赢宴的北冥神功骤然发动。
那股吞噬一切的内力如深渊张开巨口,将邀月周身经脉中的精气疯狂抽离。
她只觉得内力如决堤之水,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
邀月心底第一次涌起恐惧。
方才的从容早已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惨白与惊惶。
赢宴却毫无停手之意,直至将她毕生修为吸得涓滴不剩。
邀月瘫软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已消失。
赢宴缓步上前,五指一收便扼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我最厌恶的,便是自以为是的女子。”
他声音冷得像冰,“你本就是这般模样,何必故作姿态?这世上自以为了不起的人,坟头草都已丈高了。”
怜星见状急忙撤剑收势,闪至赢宴身前。”赢大人,我是移花宫二宫主怜星。
从未开罪于您,亦未冒犯东方姑娘。
上回花无缺与任盈盈之事,我已严加管教。
是他行事不妥……只求您放过我师姐。
她嘴上从不服软,心却并非那般狠毒。”
赢宴指节逐渐收紧。
邀月面色涨红,双臂软垂,北冥神功的压制让她连明玉功的最后一丝余韵都无法凝聚。”赢大人,求您了。”
怜星话音未落,双膝已重重落地。
紧接着,移花宫上下五百 ** 齐刷刷跪倒一片。
恳求之声如潮水般涌来:“求赢大人饶宫主性命!”
“求您放过我师姐!”
濒死之际,邀月的目光落向怜星。
这些年来,她在移花宫说一不二,从未将这位师妹真正放在眼中。
可此刻,看着怜星跪地哀求的模样,她心头竟泛起一阵酸楚的暖意。
她死死咬住牙关,不肯吐露半句软话,任凭窒息感一寸寸吞噬意识。
赢宴忽然松手,将她重重摔在地上。
一声闷响后,他自虚空之中取出一枚暗紫色的丹药——那是用积分从系统中换来的“迷心丹”
丹内蕴有奇毒,中毒者每月需服解药,否则便会神智尽失,沦为癫狂之人。
他将丹药托在掌心,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邀月与跪满一地的移花宫众人。
“此丹名为蚀心,服下后需每月来我处领取缓解之药。
若你不从,此地众人唯有一死。”
邀月紧咬下唇,眼中尽是不屈。
赢宴左手倏然探出,钳住她的下颌,右手随即扬起,一掌掴在她颊上。
清脆的响声过后,那枚丹药已被强行投入她喉中。
赢宴的声音冰冷如铁:
“邀月,我须事先告知,蚀心丹一旦发作,你将神智尽失,周身如焚,届时必会奔入市镇,剥去衣衫,癫狂奔走。
你当明白,似你这般容姿若暴露于世人眼前,会是何等景象。”
邀月昂首,眸中烈焰灼灼,死死瞪视着赢宴,一言不发。
赢宴转而取出另一枚丹药,递至怜星面前。
怜星未显迟疑,主动接过服下。
“我愿追随赢大人,听凭差遣,恳请大人宽恕移花宫众人。
宫中女子皆是世间被弃的孤苦之人,身世堪怜,求大人莫要伤她们性命。”
“不杀她们倒也容易。
我眼下正需人手,只要她们立誓效忠于我,日后可编入女营。
若有不从,便一个也留不得。”
初见邀月时,赢宴便已生出收服之念。
此女性情桀骜,武艺超群,若能纳入麾下,日后便可如姜玉燕、周芷若、东方不败那般领兵策马,或为臂助。
然邀月与他人迥异,骨硬如铁,即便濒死亦不肯低头。
赢宴遂决意换一种方式,磨其锐气。
……
车辇内,赢宴与东方不败对酌清酒,姿态闲雅。
五百影卫肃立两侧,移花宫近五百门人在怜星引领下于后方随行。
而邀月则被绳索缚住双手,系在马车之后,一路拖行。
赢宴特选了迂回之路,先往西境荒漠绕行,再折返周国。
邀月始终未肯屈服。
她双目赤红,腕间绳索深勒,内力早已被化尽,浑身虚软无力,只得踉跄随车前行。
风沙渐起,漫过她倔强的身影。
道路前方现出一片崎岖不平的洼地。
邀月一脚踏空,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重重跌倒在地。
她伏在尘土里,周身传来刺骨的痛楚。
后方随行的怜星与一众移花宫 ** 急忙上前,欲要搀扶宫主。
车舆内却传来赢宴冰冷的声音:
“未有我的准许,擅自行动者——杀无赦。”
马车并未停歇。
邀月的身子被拖行在粗砺的地面上。
“沙……沙……”
拖行持续了将近半刻钟。
她手上的皮肉已然磨破。
最终,邀月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气力,竟硬生生撑起身子,再度站立。
双手仍被缰绳缚住,她一步一踉跄,被迫向前。
烈日当空。
赢宴自西陲沙漠启程,已在路上行进三日三夜。
邀月亦被拖行三日三夜。
未进粒米,未饮滴水,唇间早已干裂出血。
然而赢宴自始至终,未显半分恻隐。
连同在轿中相伴的东方不败,也不由暗叹此人当真心硬如铁。
她斟了一杯酒,轻声开口:
“相公,饮杯酒吧。
说来邀月宫主武功终究是顶尖的,若能为你所用,未尝不是助力。”
“我深知邀月性情——太过倔强,却也认死理。
倘若真愿归顺,必是忠贞不二。”
“可她至今不肯低头,我便只能以绳索拖行,令她尝尽沦为阶下囚的滋味。”
邀月再一次摔倒在地!
膝头磕上碎石,顿时鲜血淋漓,将原本素白的裙裾染得斑驳刺目。
她依旧咬紧牙关,未曾出声。
直至第七日。
马车刚驶入一片旷野,邀月终于支撑不住,身躯一软,彻底失去了知觉。
赢宴这才下令停车。
他自车驾跃下,身后怜星率五百移花宫 ** 齐齐跪倒:
“赢大人,求您救救宫主!”
“赢大人,恳请您留宫主一条生路!我等必以性命效忠,只求您……别取她性命。”
赢宴缓步走至邀月身侧,伸手在她颊上轻拍两下。
“醒醒。”
邀月眼睫微颤,意识渐苏。
赢宴转头吩咐侍从:
“今夜全军在此扎营。
架起帐篷,备好热水。”
“遵命。”
他垂眸看向邀月——手臂与双腿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鲜血仍在渗出。
“肯认输了么?”
邀月闭口不语。
赢宴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我做事向来不留余地。
眼下只是用马车拖着你走,待进了周国地界,我便废去你全身武功,将你送进教司坊。”
他俯身靠近,气息拂过邀月耳畔,“让周国所有男人都来瞧瞧,传说中的移花宫主邀月,究竟生得何等模样。”
邀月心口骤然绞痛,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鲜血自唇角溢出,她浑身发颤地望向赢宴,眼中最后一点光终于熄灭了。
三个呼吸之间,这位曾睥睨武林的移花宫主,竟从眼角滑下两行清泪。
赢宴静立原地,看着她无声哭泣。
一个时辰后,他弯腰将人抱起,转身走向军营大帐。
东方不败远远瞥见,默然退至阴影之中。
帐内水汽氤氲。
兵士备好的热水在木桶中蒸腾着白雾,赢宴将邀月轻放在毡毯上。
此刻她周身伤痕遍布,内力荡然无存,往日凌驾众生的武功已消散如烟。
在赢宴面前,她再也挺不起笔直的脊梁;那道由骄傲筑成的壁垒,终究碎成了齑粉。
邀月被放入帐中的刹那,泪水再度决堤。
这是碾碎尊严的泪,也是吞下屈辱的泪。
赢宴的手指搭上她素白的外衫,缓缓解开系带。
他无视那双盈满恨意的眼睛,亦不理会她抑制不住的战栗。
十次呼吸之间,邀月身上只剩一袭绯色心衣,宛如残破的花瓣展露在昏黄灯火下。
沾满尘沙的破烂衣衫被扔到角落。
赢宴提来热水,自虚空之中取出一条软巾与几样药瓶——仿佛早有准备。
他在邀月身侧坐下。
邀月死死瞪着他,胸腔被仇恨填得密不透风。
那双总是盛着霜雪的眼眸此刻烧着灼人的怒火。
她认定这男人禽兽不如,自己已狼狈至此,对方竟还存着龌龊心思。
衣衫尽褪的此刻,她只想咬断舌根求个痛快,却发觉被北冥神功抽干内力后,连自尽的力气都聚不起来。
可下一瞬,邀月忽然怔住了。
赢宴并未宽衣,也未逼近。
他只是用浸湿的软巾,极轻极缓地拭去她肌肤上干涸的沙土。
他的动作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目光则似欣赏一尊白玉雕成的塑像。
邀月的确生得惊心动魄。
即便伤痕累累,那身肌肤仍泛着月光般的莹润。
热毛巾拂过之处,尘土化作细浊的水痕,渐渐露出原本无瑕的底色。
赢宴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赢宴用细软的棉巾拭去邀月肌肤上沾染的尘沙,动作轻缓如拂过初绽的花瓣。
他又取来清水,为她洗净面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