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342章 风沙蔽日的荒漠深处,龙门客栈赫然矗立

“人在何处?我即刻出发。”

远处,望着弟弟转身离去的背影,赵无敌提高嗓音喊道:

“这两千人里不乏好手,取赢宴性命并非难事。

事了之后若无处可去,便来宋国寻我。”

***

风沙蔽日的荒漠深处,龙门客栈赫然矗立。

比传闻中更为庞大,屋宇层叠,廊道交错,宛如一座自黄沙中生长而出的迷宫。

此地虽处蒙古、宋、周三国交界的荒僻之境,却因商旅侠客往来不绝,反显出畸形的繁华。

客栈前沙地被踏出数条硬实道路,马匹车辆挤得满满当当,更有一列二十辆镖车扎堆停驻,车身皆漆“长风镖局”

四字,二十余名劲装汉子守在四周。

赢宴翻身下马,梅剑与兰剑紧随其后,三人朝那客栈大门走去。

三人踏入客栈时并未引起多少注目,他们的面容经过些许修饰,一身玄衣融进昏暗的光线里。

龙门客栈上下三层皆是喧嚷之所,桌案摆得满满当当,酒肉气息混杂着江湖人的汗味在空气中浮沉。

每层大厅两侧皆延伸出长长的回廊,廊后密布着供旅人歇脚的房间。

刚进门,肩搭汗巾的伙计便小跑着迎上来:“客官楼上请!是用膳还是住店?”

跟在后面的梅剑嗓音低沉:“都要。”

“好嘞!听这位小公子谈吐就知道是贵人家出身——三位请先上三楼雅座,小的这就去取咱们龙门客栈最出名的沙漠烧刀子!”

赢宴在东窗边的桌旁坐下,梅剑与兰剑一左一右落座。

他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只见楼内聚集着形形 ** 的江湖客,衣饰兵器各异,有道人、僧侣,亦有蒙古装束与西域打扮的异乡人。

这些门派人物,赢宴从前在光影戏文中见识过的,大抵只限于那些戏份颇重的角色;至于其他帮会旁支,他便不甚了然。

梅剑兰剑更是茫然——她们自幼长在灵鹫宫深院,外界天地仅随着赢宴的脚步才得以窥见片隅。

正静观时,一个背脊微驼、蓄着两撇细须的中年男子凑到桌前,咧嘴笑道:“三位公子相貌堂堂、锦衣华服,怕是头一回来龙门客栈吧?”

赢宴眼皮未抬,唇间逸出一个字:“滚。”

“公子莫恼,小人绝无歹意。”

八字胡男人搓着手,声音压得更低,“我常年在此讨生活,专为初来的贵客指点门道。

买我几句提点,包您在客栈里行事顺当、**安安。”

见赢宴不语,他忙不迭接话:“这楼里各路人马我都熟稔,且为三位说道说道——瞧您左手边那桌,白衣襟上绣红花的,是红花会的人,在武林盟里算不得显赫。

旁边四个灰衫客乃点苍派 ** 。

再看二楼正中那五位,披白氅衣的,便是雪山派了。”

听到“雪山派”

三字,赢宴眼尾微微一挑,望了过去。

果然见那几人皆着灰衣,肩后垂着雪白的披风,形貌确与传闻中的雪山派有几分相似。

只是其中并无熟识的面孔,想来皆非紧要角色。

那八字胡的驼背伸手指点着:“三位且看,那边依次是沙海帮与玉龙帮的人马。

再看靠窗那一楼角落,坐着五毒教的几位,旁边那桌是玉笔山庄,再过去蓝衣的几位,便是铸剑山庄的 ** 了。”

赢宴目光扫过厅堂。

各帮各派果然鱼龙混杂,那铸剑山庄只来了五人,一色的蓝缎锦衣,修为看来 ** ,大抵都在先天初境上下。

细细看去,并无熟识的面孔。

“如何?”

驼背捻着胡须,不无得意,“小人在这龙门地界,号称‘沙中耳’,一草一木、一粒飞沙都瞒不过我。

方才这些消息,对三位可是大有裨益吧?好,帮派介绍完毕,承惠二两银子。”

“谁要你多嘴了?”

梅剑蹙起眉头,“你自己凑上来说的,我们何曾答应过?”

“哎,三位公子,咱们这儿讲究诚信买卖。

我既给了消息,你们付钱,天经地义——”

赢宴的视线从满堂喧嚣中收了回来,落在这弯腰弓背的身影上。

“不给,便不是买卖了。”

他手腕轻震,一柄墨色长剑的剑柄已无声无息抵住了驼背的咽喉。

赢宴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

“想活命,就滚。”

八字胡的驼背显然没料到,在这龙蛇混杂的龙门客栈,竟有人如此肆无忌惮。

他本就不会什么武功,见对方这般气势,顿时慌了神,连忙拱手作揖,身子几乎弯到地上。

“公子恕罪!是小人有眼无珠,打扰了,打扰了,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告饶,一边踉跄着退开,转眼便挤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梅剑与兰剑见他那狼狈模样,不禁相视莞尔。

“主人今日倒是宽厚,”

梅剑轻声笑道,“若是往常,得罪您的人,不是断手便是丢命了。”

“胡说什么,”

赢宴挑眉,“我一向讲道理,休要败坏我的名声。”

“讲……道理?”

兰剑眨了眨眼,看向梅剑。

“主人竟说自己讲道理呢。”

赢宴瞧着两名侍女,唇边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莫非……我夜里在榻上时,不够讲道理么?”

梅剑与兰剑霎时颊染轻红,双双垂首抿唇而笑。

恰在此时,先前引他们入座的那名店小二,正抱着一坛烈酒走到桌边。

他将酒坛放下时,恰好听见最后这句,又瞥见两位“公子”

羞赧的神情,不由得愣住——这明明是三位男客,怎会说起“榻上”

之事?

他慌忙摆好酒坛,朝赢宴躬身道:“客官,您要的沙漠火酒来了。”

小二弓着身子退出门外,木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声。

桌边的梅剑与竹剑早已伏在案上,肩头轻颤,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这下可糟了,”

梅剑压着笑意,声音从臂弯里漏出来,“方才那句话,怕是要叫全客栈的人都误会咱们公子有龙阳之好。”

话音未落,楼下骤然爆出一片喧腾。

一个赤着上身、筋肉虬结的汉子提着一面铜锣,大步走到堂心。

锣槌落下,“铛”

的一声震得梁上微尘簌簌。

“各位走南闯北的朋友!”

他声如洪钟,“今日诸位有福了!咱们掌柜的刚回店里,听说座中客满,特地要来敬三杯酒!”

满堂顿时喝彩连连。

有人高声道:“都说龙门客栈有三绝——头一绝是漠北的烧刀子,第二绝是灶上那盆红亮油润的炖肉,这第三绝嘛……”

那人拖长了调子,四周便响起心照不宣的笑声,“可不就是掌柜的金镶玉么!”

“正是!金掌柜的名头在咱们大宋境内都传遍了,我这趟专程来,就想瞧瞧是怎样一位人物!”

“行了行了,快让掌柜的出来!”

另一桌的客人挥着手笑骂,“咱们要瞧的是 ** ,可不是你这糙汉!”

哄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二楼角落里坐着几位缁衣尼姑,垂目默然,与这满堂躁动格格不入。

其余男子则纷纷探身,目光灼灼地投向楼梯口,都想见识见识这大漠里名头最响的女人究竟是何模样。

“吱呀——”

三楼东侧一间客房的门开了。

一道红影迈出门槛。

那女子一身绛红劲装,腰身收得极紧,行走时步态轻捷利落,俨然是江湖中人的做派。

衫子无袖,露出两截莹白如雪的小臂。

面容深邃,眉眼间带着几分关外女子特有的明艳。

最惹眼的,是她周身缀满的金饰——发间金簪、耳下垂珠、颈上璎珞、腕间双镯,连腰带的扣头都闪着灿灿金光,倒真不负“镶玉”

之名。

她甫一现身,楼下的欢呼便又掀起一阵浪潮。

金镶玉行至三楼栏杆边,信手将挽在臂上的粉纱往旁一扬,随即抬脚往栏杆上一踏,身子微微前倾,便是个飒爽又曼妙的姿态。

堂中顿时口哨与叫好声齐飞。

她也不扭捏,顺手从身旁伙计手中接过一小坛酒,高高举起,朝上下四方朗声道:

“今日承蒙各路英雄赏脸,踏进我龙门客栈的门槛。

眼下初冬已至,风沙酷烈,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辛苦!”

底下有人抢着喊,“能见上掌柜一面,这趟便值了!”

金镶玉裹着一身繁复衣裙,立在堂前。

座中有人扬声调笑:“老板娘,你这衣裳层叠得紧,瞧不真切呀!”

她眼波一横,笑声如风拂檐铃:“天底下哪有女子轻易解罗衣的?看脸看身段还不够,诸位还想瞧见什么?”

“想瞧的可多着哩!”

点苍派一条汉子接话,满堂顿时哄笑四起。

“打我龙门客栈经过的人里,想瞧我金镶玉的从来不少,”

她拎起一坛酒,腕上金钏轻响,“可也得有那份本事才行。”

坛口微倾,酒香漫开:“这杯敬各位江湖豪杰。

稍后每桌奉上一坛‘沙里火’,不收银钱——请!”

举坛欲饮时,她余光掠过十步外独坐的那人。

满堂喧哗中,唯他未举杯。

金镶玉自幼长在这沙漠客栈,见过南来北往无数客。

只一眼,她便知道:此人绝不寻常。

敬罢众宾,她拎着半坛酒走近那张方桌。

坛底与木桌相触,发出沉闷一响。

“公子面生得很,头一回来龙门客栈?”

“客栈每日皆有初临之客,”

那人声线平稳,“掌柜娘当年,不也有第一回?”

“话虽如此,”

金镶玉俯身,袖口掠过他肘侧,“却少见公子这般俊朗人物。”

对面两名作男装打扮的女子微微颔首。

赢宴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这副皮相确是父母所赐,即便粘了假须,依旧掩不住分毫。

金镶玉左手搭桌沿,右臂虚扶椅背,将他笼在衣袖带起的香风里:“不知公子是京中贵胄,还是世家子弟?”

作者感言

锐何

锐何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