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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这一出倒让赢宴有些意外。

真儿却忽然撑起身,一双明眸直直望向他:“还有一事……听闻宋国有个香香公主,西夏有位李清露,西域亦有个小公主,皆以绝色闻名。

倘若她们将来以 ** 计笼络于你,你会不会……就跟别人走了?”

女帝赵真儿心中自然清楚赢宴不会那般做。

可女子总是如此,偏要听些明知故问的甜言。

赢宴轻抚她的发丝,眼底浮起笑意。

“怎会?那些人皆是我的仇敌。

终有一日,她们会恨我入骨。”

太子眸中仍有疑惑——她所知的某些消息,本就掺着虚影。

赢宴神色认真起来。

“宋国二皇子非赵敏所杀,是我动的手。

西夏皇子李朗、西域皇子樊云飞,皆亡于我剑下。

娘子觉得,为夫还能踏进他国疆土半步么?”

赵真儿听罢,倏然笑出声来。

“我早隐隐猜到,竟真是你。

赢宴,你下手可真绝。”

她眼波一转,又凑近些,“那……当初初遇时,你待我那样好,还买糖葫芦给我,莫非那时便喜欢我了?”

赢宴摇头。

“喜欢什么?那时哪知你扮作男儿。

若早知道——”

他话音拖长,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当场便不会放过你。”

太子耳根微热,伸手去搔他腰侧。

赢宴却顺势掀开锦被,将她一同裹入其中。

……

暮色四合时分,周国金陵城外来了一袭白衣的女子。

她执剑而行,眸光如冰,肌肤似玉,宛若从古画中步出的仙人。

往来行人皆不敢近前——那身周弥漫的凛冽杀气,教人脊背生寒。

白衣女子径直走向城中鬼市。

入口处几个摊主见她身影,神色骤紧,慌忙低头撤摊,悄然退避。

待那抹白影拐入深巷,几个乔装商贩立刻跃下矮檐,伏地跪拜。

“李寒衣长老,不知您大驾光临。”

“寒衣长老可是奉阁主之命前来?若有吩咐,我等万死不辞。”

李寒衣背身而立,声淡如霜。

“听闻周国朝中,有个叫赢宴的。”

“回长老,赢宴现任锦衣卫总指挥使,兼领西部大营主帅。

此人心狠手辣,周国朝野无人敢触其锋芒。”

“在绝对实力之前,诡计何足道哉。

他境界如何?”

“据传……已入天象境。”

“难怪天机阁那群人束手无策,非要我走这一趟。”

“有长老天人境中期的修为,定然手到擒来。”

李寒衣微微侧首,巷中风忽起。

“此行尚有第二件事。”

“长老请明示。”

李寒衣的身影在檐角凝立片刻,衣袂被风拂起,宛如一片将散的云。

她目光扫过下方垂首的几人,声音清冷:“我那侄女司空千落,私自离了雪月城,如今下落不明。

你们几人即刻出城寻访,若有线索,可动用天机阁暗桩传讯——我予你们调动之权。”

“属下领命。”

话音未落,那道素白身影已凌空而起,恍若惊鸿一瞥,转瞬没入远天流云之中,快得只余一线残影。

……

河畔柳荫正浓,几道倩影围着一方木制的箭壶嬉笑投掷。

赢宴斜倚在竹榻上,半阖着眼,听梅兰竹菊四婢与小龙女、王语嫣的笑语随水波荡漾。

壶口窄小,箭矢落入时发出清脆的“咚”

声,胜者便得一盏新酿的荔枝酒,清甜气息漫在风里。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户部侍郎王佑安手持黄绢,引着数名内侍匆匆而来。

赢宴未动,只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倒是王语嫣见了来人,起身迎上,裙裾拂过青草:“伯父。”

“语嫣,”

王佑安端详她片刻,眼底浮起温和笑意,“在金陵这些时日,可还习惯?”

“比从前在姑苏时自在许多。”

王语嫣抿唇一笑。

“是景致称心,还是人合意?”

王佑安捋须摇头,“往 ** 在府中住着,倒不见这般开怀。”

王语嫣颊边微红,低声道:“都很好。”

“既如此,不如修书给你母亲,劝她将曼陀罗山庄迁来周国境内,也省得母女分隔,两地牵挂。”

“侄女记下了。”

一旁的内侍正要扬声宣旨,王佑安抬手止住。

他亲自捧了那卷黄绢,行至竹榻前躬身:“赢大人,陛下与太后的意思,此前已与您议过。

今日特命下官将诏书呈上。”

绢卷展开,墨迹遒劲: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命大将军赢宴为迎亲使,赴蒙古国迎娶赵敏公主,册立中宫,并议两国盟好之事。

钦此。”

王佑安压低声音:“朝中局势,我等皆明。

西域、西夏、大理乃至蒙古,表面恭顺,实则各怀机心。

如今蒙古公主适龄待嫁,诸国皆遣使求亲,陛下与太后之意,是望借此姻盟稳我西陲。”

赢宴微微颔首。

这计策本出自他手,自然了然于胸。

此行蒙古,他另有一重打算——顺道检视西境大营,看看周芷若操练的兵马,究竟成了几分气候。

赢宴策马西行时,三千锦衣卫的铁蹄在官道上踏出滚滚烟尘。

阿朱坐在马车里,指尖挑开帘幕一角,回望渐远的金陵城门。

城楼上几点素色身影仍立在风里,像一簇被遗忘的白梅。

第三日黄昏,暴雨骤至。

赢宴在岔路口勒住缰绳。

黑马喷着白气,前蹄不安地刨动泥泞。

他望向身后蜿蜒如长蛇的队伍,忽然调转马头:“吴校尉,照原路继续走。”

“督主?”

“有人跟着。”

他解下浸透雨水的披风,“你们是明处的灯火,我作暗处的刀。”

阿朱跳下马车,从行囊里翻出油纸包裹的饼饵与干净中衣。

递过去时,指尖无意擦过他掌心。

她耳根倏然烧红,却强撑着不肯低头。

赢宴忽然笑了,干燥的手指掠过她后颈——那片从未被日光染过的肌肤激起细微战栗。

“在前头等我。”

他抖开缰绳,黑马如箭射入右侧荒径。

破庙在雨幕中浮成一团昏黄光晕。

推门时,铁铰链的 ** 惊动了殿内人影。

七八堆篝火旁散坐着江湖客,裹着各色方言的交谈声短暂一滞,又像退潮般继续流淌。

有人擦拭刀鞘,有人拨弄算珠,无人抬眼打量这个独行的黑衣来客。

赢宴拣了角落的断柱坐下,刚引燃火折子,门外陡然响起清越马嘶。

“照夜狮子骢……”

门口的老镖师眯起眼睛,“马上那姑娘,怕是已摸到指玄门槛了。”

议论声如蚊蚋浮动。

赢宴往火堆添了根枯枝,火星炸开的刹那,他看见跨进门槛的白衣女子——发间簪着金丝缠就的沙漠刺玫,鬓角还挂着未化的雨珠。

她目光扫过满殿烟火气,最终落在他腰间那柄未出鞘的剑上。

这世上能让赢宴提起兴致的,向来只有绝色。

人尚未踏入庙门,

一记沉铁钉地的铮鸣已先撞入耳中。

他抬眼望去——

黄裙束腰,红披风扬,女子手中一杆乌金长枪映着火光,凛凛英气扑面而来。

赢宴眉梢微动。

竟是《少年歌行》里那位雪月城的司空千落。

连雪月城也落进了这综武江湖?

倒有趣。

既如此……李寒衣是否也会现身?

有意思,当真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般绝色若能尽收麾下,他赢宴这一世,岂不快意滔天?

司空千落提枪踏入破庙,目光扫过四下漏雨的角落,

最终落向火堆旁那袭锦衣。

她走近几步,声音清亮:“公子,可否借火一用?行程仓促,火折子浸湿了。”

赢宴唇角浮起淡笑:“姑娘请便。”

“公子衣着不凡,不知出身何府?”

“姓雨。”

司空千落眼睛一亮:“那名字是?”

“雨……二牛。”

她神色倏然黯下:“还以为是那位名震江湖的赢宴。”

“赢宴”

三字一出,庙中歇脚的江湖客与行商纷纷扭头盯来。

“姑娘慎言!那可是世间公认的杀神,随口提及恐惹祸端。”

“听闻他将宋国搅得翻天覆地,传说生着三头六臂, ** 如麻……”

议论声未落,司空千落骤然起身。

长枪一振,厉声喝断:“闭嘴!赢宴乃我大周英雄,谁再出言不逊,便是与我司空千落为敌!”

“司空千落?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之女?”

这一出倒让赢宴有些意外。

综武天地辽阔,势力纷杂,他未曾踏遍每一寸疆土。

今日才知,大周境内竟藏着雪月城这一脉。

看来这司空千落……颇有意思。

对周国忠心赤诚,对他竟也存着几分仰慕。

好,甚好。

她一身飒爽武艺,若领军驰骋沙场,必是锋芒难挡。

如此一员能将,昼可征战四方,夜可红袖添香——岂不美哉?

司空千落方才坐下,忽又耳尖一动,察觉庙外异响。

她瞬息跃起,枪尖已转向门外夜色。

破庙之外,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夜雨的余韵。

门扉砰然洞开。

两道身影跨入殿内,气息沉浑,已臻天象之境。

衣着古怪,行动却快得惊人——人尚未站定,一道漆黑帖子已破空飞来,直指赢宴!

作者感言

锐何

锐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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