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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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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甚至来不及惊呼,便捂着喉咙相继倒下,指缝间渗出细细的血线。

楼梯上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赢宴背着手缓步而下,玄色衣摆拂过染血的阶梯。

他唇角噙着一丝凉薄的笑意,目光落在花无缺惨白的脸上,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花无缺喘息着抬头,瞳孔里映出来人陌生的面容,牙关止不住地打颤:“你……究竟是何人?”

然而周遭的茶客中,已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

“那是赢宴!就是那个将武林盟尽数荡平的赢宴!”

花无缺心中猛然一震。

“大周锦衣卫总指挥使赢宴,怎会出现在此?竟还与东方不败并肩而立?”

先前只知东方不败在此,花无缺尚存一线侥幸——或许她会看在邀月宫主的情面上,留自己一条生路。

可“赢宴”

三字入耳,他浑身如坠冰窟,仅存的力气也消散殆尽。

他用手肘撑地,拼命向门外挪去。

不料才爬出几步,一只脚便重重踏在了他左足断裂的伤口上。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花无缺忍不住惨叫出声。

那只脚却未挪开半分,反而缓缓施力,碾着他脚踝碎裂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

声响。

花无缺疼得浑身发颤,额上冷汗涔涔。

“人人都道你‘无缺’,今日我便让你好好缺上一缺。”

话音落下,赢宴右手凌空一摄。

邻桌一柄长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寒光落入他掌中。

剑光一闪。

花无缺的右腿自小腿处应声而断。

凄厉的哀嚎几乎掀翻屋顶,他眼前发黑,几欲昏死,只得强催内力封住血脉,唇齿却止不住地哆嗦,眼中血丝密布。

“赢宴……我从未得罪于你,移花宫亦与你无冤无仇……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无冤无仇?”

赢宴轻笑一声,剑尖缓缓抵上他下颌,“你们移花宫胆子不小,连我的人都敢动。

至于你——不仅招惹了东方,连我未过门的任盈盈也敢纠缠。”

“任盈盈……她何时许了人家?我……我只是倾慕于她,才前去寻她……”

剑身贴着花无缺的脸颊轻拍两下,冰冷如毒蛇的信子。

“婚事已在眼前,她迟早是我的人。

你既然因爱慕而生事,那更留你不得。

放心,你惦念的人,我会好好待她。”

“求求你……我真的未曾与你结怨……饶我一命……”

哀求声戛然而止。

长剑自他口中刺入,缓缓推进,穿透唇舌,贯穿咽喉,最终自后脑透出,“铮”

的一声钉入地面。

花无缺的头颅仍在地上微微颤动,双目圆睁,再无声息。

剧痛如潮水般吞噬了他,失去双足的残肢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痉挛。

鲜血不断自他唇边溢出,染红了身下的石板。

然而此刻,整座酒楼寂然无声。

所有移花宫 ** 皆已气绝。

楼上楼下,唯有静默的目光注视着那位缓缓停止呼吸的少主——花无缺。

一道绯红身影自高处飘然而下,落在赢宴身侧。

东方不败望着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终于咽气,唇角浮起一丝快意的弧度。

赢宴用靴尖随意拨了拨那颗失去生机的头颅。

“不过是露个面,偏要弄什么落花铺路、 ** 开道,摆这等阵仗给谁看?”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出乏味的戏,“如今腿也断了,命也丢了,可还尽兴?”

说罢负手转身,朝酒楼外走去。

东方不败轻笑着跟上。

“谁让他遇上的是你呢?换作旁人,只怕还要赞叹移花宫少主好大的排场。”

“东方,你近来言语倒是越发伶俐了。”

赢宴侧目瞥她,“看来每夜的切磋,颇有进益。”

女子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

“少动那些歪心思,正事要紧,走吧。”

……

移花宫隐于幽深峡谷之底,确是世间难得的奇境。

四时温暖如春,繁花终年不谢。

若非知晓路径,常人绝难寻至此地。

赢宴与东方不败方才落地,前方岩壁骤然洞开。

十余名执剑女子自门中掠出,衣袂翩然如白鸟惊飞。

“何人胆敢擅闯移花宫禁地?”

为首的女长老约莫三十余岁,剑锋凌空划出一道寒光,已是大宗师气象。

“报上名来!”

东方不败以袖掩唇,轻轻笑了。

“不过才些时日,移花宫便不认得故人了?”

“你……你是东方不败?!”

长老面色骤变,厉声喝道:“速请宫主!”

不出十息,两侧宫门轰然敞开。

近五百名女 ** 如云涌出,轻功卓绝,执剑腾跃之时宛若天女散落琼花。

队伍末端,两道身影并肩凌空而来——正是邀月宫主与怜星宫主。

赢宴的视线落在邀月身上。

这女子确实不凡。

那双眸子里凝着的凛冽锋芒,竟与东方不败如出一辙。

她身上有着东方所不具备的威仪,那是一种凌驾众生的气度。

在邀月眼中,天下男子似乎皆不值一提,不过是她脚下的败将。

一袭素白长裙贴合着她起伏的身段,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仅从那截 ** 的脖颈与那张清冷的面容,赢宴便能断定——这女子的肌肤,定然白得惊心。

“东方不败,月前你重伤遁走,如今不过旬日,竟敢再来生事。”

邀月的声音如冰珠落玉盘,“你真当我不敢取你性命?”

“上回因盈盈在此,我束手束脚,才中了暗算。”

东方袖风一振,指间已捻出数点寒芒,“今日便与你分个高下。”

“且慢。”

邀月眸光流转,“我旧日所言,要你将盈盈许配无缺,你至今未应。

若此刻点头,我容你离去。”

恰在此时,赢宴缓步而出。

他负手含笑,踏入两人之间。

“将盈盈许给花无缺?此事倒非不可。”

他语气悠然,“可你们那位少主,此刻人在何处?”

邀月视线倏然锁在他脸上:“你是何人?我从未见过你。”

赢宴伸手将东方揽近身侧,唇边笑意未减:“我是她的夫君。”

邀月那对细长的柳眉微微一蹙。”我原以为东方不败与我同类,此生只问武道。”

她语带讥诮,“不料竟寻了个男子相伴。”

“男子自有男子的好处。”

东方倚在赢宴肩侧,眼尾轻挑,“邀月,你不妨也试试?”

邀月宫主面色骤寒,如覆霜雪。”来人!”

她扬声道,“速寻无缺来见!”

殿外 ** 颤声回禀:“宫主,少主清晨便去了城中,至今未归……随行的还有五名侍女。”

“终日游荡!”

邀月袖中指尖微蜷,“立即将他带回!”

赢宴却已向前迈步。

他周身气机沉凝如渊,直面邀月威压,竟无半分退避。

——此刻二人境界相仿,皆在天人中期。

而他底蕴更深,手段层出,自有十足把握。

即便邀月催动那闻名江湖的明玉功,他亦有信心将其压制。

“你想做什么?”

邀月凝目相视。

“有个有趣的消息,说与你听。”

赢宴又近一步,“站近些,才听得真切。”

“何事?”

“今晨城中,我遇见一位白衣公子,手执玉扇,身后跟着五名侍女。

此人颇爱招摇,逢人便自称移花宫少主。”

邀月瞳孔微缩:“然后?”

“然后——”

赢宴笑意渐深,“我便将他杀了。”

邀月宫主……

“你方才说什么?无缺他……死了?”

“花无缺不是号称完美无缺么?我断了他双腿,又以长剑贯穿其颅。

你那五名随行 ** ,也已悉数毙命于剑下。

若不信,自可遣人去镇中收尸。”

“你……究竟是谁?”

“赢宴。”

“果然是你。”

邀月的声音陡然转寒,“早闻西厂督主手段酷烈,却未料你连我移花宫少主也敢动。”

赢宴又向前踏出一步。

在距邀月仅剩两丈之处,他停下脚步。

周身散发的威压如无形潮水,竟令这位宫主迟迟未能出手。

“不必作态了,邀月。”

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我早已查明,你养育多年的花无缺,本是仇家之子。”

“你胡言什么!”

邀月周身气息骤然 ** ,“此事绝无外人知晓——”

“世间岂有不透风的墙?花无缺本是江枫遗孤,他的生死,你又何必真正挂怀?这般悲愤模样,演给谁看?”

邀月指节捏得发白。

她广袖一拂,四周近五百名白衣 ** 同时长剑出鞘,寒光如林,将赢宴围在核心。

“好,既然你今日闯我移花宫,便与东方不败一同领教移花大阵,也尝尝明玉功第九层的滋味。”

她手掌方抬,赢宴却只轻哨一声。

霎时间,对面悬崖之上黑影骤现。

整整五百名玄衣暗卫如鸦群立起,每人手中一架六矢 ** 的弩机,弩箭冷芒在月色下汇成一片森然星海。

邀月瞳孔微缩。

始终静立一旁的怜星此时急急按住师姐手腕,声线温婉却透着急切:“师姐,切莫冲动。

此人弩阵凶险,武林盟三千精锐便是葬送于此。”

邀月缓缓垂下手。

四周长剑依次归鞘,铮鸣声如潮退去。

“也罢。”

她直视赢宴,眸中霜雪翻涌,“今日便由我亲自与你一战,不涉门下。”

明玉功瞬息运转,第九层内力如江河奔涌。

作者感言

锐何

锐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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