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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将领应道:“骑兵行军,唯有取道 ** 平原。
若两侧真有伏兵,确是大患。”
“我有一策。”
王莽沉声道,“主力仍从平原疾行,同时派遣两支轻骑自东西两翼迂回探山,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众人皆称妥当。
军令随即传下。
“刘磊将军!”
“末将在!”
“你领五千精兵自东侧山道潜入,务必隐匿行踪。
若遇敌情,速传讯息。”
“秦飞将军,你率部自西侧迂回。
其余各部——随我冲锋!”
王莽扬鞭策马,鞭梢在空中炸开清脆的声响。
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平原,蹄声撼动大地。
……
牛首山主峰之巅,赢宴负手而立。
他手中握着一支自异域所得的千里镜,将远处烟尘尽收眼底。
身后立着三道身影:东方不败红衣似火,邀月白衣清冷,青鸟按剑静立。
司空千落已率部陈兵于山口要道。
李寒衣所部则分作两路,隐伏于左右山腰密林之间——这是赢宴特意布置的暗棋,未接军令,绝不显露踪迹。
令他眼底掠过一丝兴味的是,此世两军交锋虽偶用伏兵,却多崇尚正面决战。
倘若南越骑兵选择绕行山脉、迂回夹击,战局或将艰难数倍。
山风掠过崖顶,卷起他玄色衣袍。
千里镜中,南越骑兵的先锋已踏入平原腹地。
赢宴目光如炬,清晰地看见南越主帅王莽率领大军,如一股浑浊的洪流,径直从两山之间的隘口汹涌而出。
“果真是个莽夫。”
他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冷意,“这般地形,竟还想一鼓作气决胜负。”
他侧过头,对身旁四位气息沉凝的属下吩咐:“仔细听好。
待会儿对方阵中那五位剑仙,李淳刚、洛清阳等人现身,你们四人便去缠住其中四位天人境中期的。
务必拖住,不得有误。”
“那……李淳刚如何应对?”
一位属下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凝重,“此人当年半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虽然后来跌境,实力依旧深不可测。”
“李淳刚,”
赢宴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交给我。”
四人闻言,面上皆掠过一丝惊色。
其中一人急道:“大人,千万小心!我等会随时策应。”
赢宴摆了摆手,目光投向两侧巍峨的山脊,那里林木幽深,静默中潜藏着无形的锋刃。”不必过虑。
山脉两侧,司空千落与李寒衣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一个南越王朝,便真当自己可横行无忌了么?不过是自寻死路。”
……
南越骑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动,速度极快,卷起漫天烟尘。
然而,在距离司空千落部阵前约一里处,这汹涌的势头却骤然一顿,停了下来。
两军最终在这青龙山脉最为险要的峡谷腹地遥遥对峙。
两侧高耸的山坡之上,双方的伏兵也已悄然就位。
王莽在左右山脊各部署了五千精兵,而赢宴则更胜一筹,足足五万大军如同沉默的岩石,隐没于山林之间。
但真正致命的杀招,并非这些伏兵。
李寒衣手中,还掌握着三千具蓄势待发的诸葛连弩,冰冷的箭簇在阴影中泛着幽光。
南越主帅王莽一马当先,立于阵前,眺望着对面严整的军阵,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看来敌军主力果然被诱入这山谷了。
甚好!我们两侧亦有伏兵居高临下。
传令,骑兵全力冲锋,以雷霆之势冲垮他们的阵型!我南越二十万铁骑,战无不胜!”
他回头,对身后五道气息超凡的身影喝道:“五位剑仙,战端一开,尔等便直取敌军将领与主帅首级!不惜代价,格杀勿论!将世子护送至安全处,让他好好看看,我们是如何为他雪耻的!”
“末将遵命!”
五人齐声应和,剑气隐然勃发。
王莽缓缓抬起右臂,随即重重挥下。
“呜——嗡——嗡——”
前排士兵吹响了巨大的牛角号,苍凉而雄浑的声浪瞬间席卷整个山谷,惊起飞鸟无数。
在峡谷的另一端,司空千落一身银白甲胄,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成竹在胸的笑意。
身旁,一袭红衣的金镶玉如同燃烧的火焰,格外醒目。
“看来相公的谋划已然奏效,”
司空千落轻声道,目光扫过远处停驻的南越骑兵,“他们果然被引入了这山谷。
若在开阔平原,以其骑兵冲锋之威,此战胜负难料。
但在此地……”
她与金镶玉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有锐光闪过。
“这谷地之中,我们早已掘好了‘款待’他们骑兵的深坑。”
金镶玉接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按相公吩咐,坑上以树干、浮土巧妙掩盖,伪装得与实地无异。
足以承受他们前两波、约五千骑兵的践踏而不塌陷。
好戏,才刚刚开始。”
深坑边缘,司空千落将长枪高举,枪尖映着天光。
她声音清亮,压过谷中风声:“众将士听令——斩敌首级者,赏百金;双倍者,赏加倍;若有十人以上,立晋一级!”
话音落下,阵中兵卒眼中燃起炽火,呼吸都重了三分。
远处烟尘已起。
南越铁骑分作两波,如两道浊流奔涌而来。
先头两千,紧随三千,马蹄踏得谷中尘土飞扬,遮了半片天色。
赢宴立在高处,衣袍不动。
两侧山脊之上,敌兵正悄然攀行,各约五千之数。
他侧首低语:“传信李寒衣,待南越全军压上,再动手清理两侧。
此前勿打草惊蛇。”
“遵命。”
蹄声如雷,五千骑兵已闯入阵前。
司空千落麾下盾兵早列成墙,整整一万面坚盾层层叠叠,盾面铁刺森然,缝隙间探出长枪利剑,静候着冲锋的烈马。
第一波敌骑撞上盾墙。
司空千落令旗一摆,阵型倏变。
盾墙略向后倾,卸去冲势,紧接着后方枪兵突刺,精准扎入马颈。
战马悲鸣倒地,骑兵尚未爬起,已被乱刀淹没。
远处,王莽眯眼望着谷中战局。
“南营这盾阵,倒有几分意思。”
他冷哼一声,“司空千落……名不虚传。”
“将军,第二波已接战!全军何时冲锋?”
“不急。”
王莽按着剑柄,“这两波不过是探路石子。
区区一万盾兵,何足挂齿?待我十九万铁骑碾过,莫说盾墙,便是整座山谷,也要踏为平地!”
他忽然拔剑向天,剑光凛冽。
“全军——冲锋!”
“踏平敌阵,扬我南越军威!”
“杀——!”
喊杀声震彻山谷。
铁蹄踏地的轰鸣如滚雷般由远及近,离阳王朝近二十万大军如一道黑色的潮线,沿着谷地汹涌铺开,向前席卷。
赢宴立于高处,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鱼儿,终究是咬钩了。
“传令李寒衣,两侧伏兵可以动了,尽歼其众。”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铁石般的决断,“东方,你们也准备吧,时候到了。”
身侧一袭红衣的东方不败微微颔首,却仍有疑色:“相公,先前两波敌骑掠过,为何未触发我们布下的陷坑?”
“一点共振的小把戏罢了,日后细说与你听。”
赢宴话音未落,目光骤然锐利。
南越军阵之中,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以李淳刚为首,五道身影宛若惊鸿,破开烟尘,直扑中军主帅司空所在。
“动手!”
命令既下,四道身影应声掠出。
东方不败红衣似火,邀月白衣如雪,姜尼玄衣沉静,青鸟劲装飒爽,各执兵刃,化作四道流光截向空中。
李淳刚瞳孔微缩。
他原以为赢宴麾下至多不过两名剑仙级人物,何曾料到竟有四人同时迎击?且这四人……
“日月神教东方不败?”
“移花宫邀月……她竟屈身于此?”
“那是北凉的青鸟?她为何在此!”
“姜尼……她不是誓死护卫世子的么?”
惊疑间,杀机已至。
东方不败指间寒芒乍现,无数绣花针如暴雨梨花,罩向为首剑仙。
落青阳长剑出鞘,剑光如练,堪堪抵住。
拓跋野巨剑横扫,邀月袖中飞绫却柔若流水,缠剑卸力。
邓太枪出如龙,青鸟手中短刃翻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赵燕儿双刺诡谲,姜尼长剑沉稳,战作一团。
李淳刚袖袍鼓荡,气机勃发,却见无人向他而来,不由怒极反笑:“好,好!竟将老夫视若无物?那便先取尔主帅首级!”
他身形一晃,正要直取中军,头顶却传来一声清喝:
“你的对手是我。”
李淳刚抬眼,只见赢宴凌空踏虚而来,衣袂飞扬,气度从容。
“天人境中期,也敢拦我后期?”
李淳刚嗤笑,“不知死活。”
“要战便战,何来聒噪。”
赢宴语气平淡,手中长剑已缓缓出鞘,剑锋映着天光,流泻一泓寒意。
“狂妄!”
李淳刚大笑,双袖猛然一振,真气鼓荡如长江大河,袖中隐隐有青蟒虚影盘旋嘶鸣,“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两袖青蛇’!”
就在他真气将吐未吐之际,南越骑兵阵中,凄厉的惨嚎骤然迸发,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王莽于后军望见,脸色瞬间惨白。
李淳刚跃至半空,目光扫过前方混乱的战场。
骑兵阵列 ** 赫然裂开数十道深堑,每道皆逾十丈,坑底布满倒刺与暗桩。
人马一旦坠入,绝无生还可能。
冲锋之势被硬生生截断,前队急停,后队却收不住脚,层层相撞、践踏,哀嚎与骨骼碎裂声混作一团。
二十九万铁骑,仅两万余勉强冲至司空千落阵前,余者皆困于沟壑之间,进退维谷。
王莽在阵后几乎咬碎牙关,厉声喝道:“李淳刚!取赢宴首级来振我军心!”
白衣剑仙袖袍一振,身形倏然掠上云霄。
双臂展动间,袖中涌出两道青芒,如活蛇般凌空游走,直扑赢宴而去。
那青光所过之处,空气嘶鸣,仿佛真有两头巨蟒张开毒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