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树还在震动。
只是这一次。
石浩已经看出了原因。
三大仙王留下的痕迹，并没有随着他们死亡彻底消失。
准确来说。
三条抽取链断了。
但它们曾经改变过的方向，还留在世界树内部。
原本属于世界树自己的本源流动，被强行改造了太久。
如今突然失去三条固定出口，大量本源开始寻找新的路径。
可过去的路，已经不存在。
于是所有力量开始乱撞。
主根深处。
一道道古老纹路亮起，又迅速暗淡。
有些支脉甚至出现倒流。
原本向外输送的本源，开始反向冲击。
吴良站在旁边，看着一处节点炸开，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三个老家伙。”
“活着的时候吸树。”
“死了以后还给树留了一身毛病。”
石浩没有回应。
他抬手。
混沌王域覆盖一片区域。
那里的本源冲击瞬间缓慢下来。
然而下一刻。
另一处方向传来更剧烈的震动。
吴良看过去。
“压这里，那里出问题？”
“嗯。”
石浩收回力量。
再次观察。
“不是力量问题。”
“那是什么？”
石浩看着世界树内部不断变化的流向。
“路。”
吴良皱眉。
“路？”
“以前三条链，就是路。”
“现在断了。”
石浩说道。
“但树已经习惯走那三条路。”
吴良沉默。
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东西。
盗墓这么多年。
他见过不少古老大墓。
有些墓主人为了防盗，会设计复杂机关。
后来岁月过去。
机关本身反而成了墓的一部分。
如果突然拆掉。
整个墓都会塌。
不是因为机关有用。
而是因为墓已经依赖机关存在。
想到这里。
吴良看着混乱的世界树。
“这跟塌墓一个道理。”
他说。
石浩看向他。
吴良指着周围。
“三根承重柱被拔了。”
“你现在站中间拿肩膀顶。”
“看起来是在救。”
“实际上哪边受力变化，哪边都可能先塌。”
石浩点头。
“继续。”
吴良愣了一下。
“继续什么？”
“说。”
吴良摸了摸鼻子。
“我说完了。”
“意思就是，不能硬顶。”
“得找到这东西原本怎么撑起来的。”
石浩收回混沌王域。
没有继续压制。
吴良看着他的动作。
“你还真听？”
“有用。”
吴良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吐槽。
“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你现在夸人越来越难了。”
“没夸。”
“……”
吴良无奈。
不过他也知道。
石浩不是在开玩笑。
三大仙王死后。
真正的问题已经变了。
之前他们面对的是敌人的力量。
现在面对的是敌人留下的结构。
如果继续按照过去的方式。
看到异常就镇压。
看到本源就收取。
最后只会变成另一个控制者。
石浩重新走向主根。
这一次。
他没有观察那些正在失控的区域。
而是看向更深处。
那里没有三王留下的痕迹。
没有抽取链。
没有封禁。
只有世界树本身最原始的本源流动。
系统开始分析。
【正在追踪世界树自然循环结构。】
【当前区域存在大量后改造痕迹。】
【正在排除三王影响。】
石浩闭上眼。
混沌仙躯与世界树主根产生接触。
不是吞噬。
而是感应。
一条条本源流动在他识海中展开。
有些粗暴。
有些扭曲。
那是三大仙王留下的痕迹。
但更深处。
还有另外一种力量。
平稳。
缓慢。
没有任何控制感。
像一条沉睡了无数年的河。
吴良看着石浩。
没有打扰。
他知道。
现在石浩寻找的不是力量。
而是答案。
为什么三大仙王能够改变世界树。
为什么他们的抽取方式可以持续这么久。
以及。
在他们出现之前。
这棵树到底是什么样。
突然。
世界树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不是崩裂。
而像某个沉睡的东西被触碰。
吴良抬头。
“又来了。”
石浩睁开眼。
系统提示出现。
【检测到深层本源流痕。】
【发现未知自然循环路径。】
【正在追溯源头。】
一道画面浮现。
不是三大仙王。
不是抽取链。
而是一道道古老本源在世界树内部自行循环。
没有主人。
没有命令。
只是按照自身规律运行。
系统继续提示。
【检测到该流痕形成时间早于三王时代。】
吴良看着石浩。
“比他们还早？”
石浩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古老流痕上。
三大仙王留下的是锁链。
而这条。
才是世界树原本的血脉。
就在此时。
系统最后一条提示浮现。
【发现“三王出现之前”的本源流痕。】
【正在解析。】
石浩缓缓握紧拳头。
没有继续前进。
也没有急着获取。
只是看着那条沉寂无数岁月的古老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