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根。”
石浩话音落下，人已经离开原地。
他没有去碰最近的那几条飞升链。
极道灭世枪所指的方向，是上一轮补位时反应最快的第一序列支流。
距离更远。
流量也更大。
吴良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刚被断掉的普通支流。
接引还亮着。
供养却停了。
那名正在飞升的大帝并没有被强行打回原界，道果精华也没有继续向无极所在方向流去。
胖子这次没开玩笑。
“真能分开。”
石浩嗯了一声。
这才是最重要的。
断供，不等于断飞升。
只要这点成立，后面的东西就有得打。
两人很快靠近第二条目标。
这里的结构比上一条复杂得多。
主流之外，一共有四处替代出口。
其中两处隐藏在接引法则内部。
若不是无极刚才主动调用它补位，单凭外部观察，很难发现。
石浩没有立刻出枪。
法则同化先贴上去。
一层层拆。
接引。
抽取。
分流。
备用出口。
系统光幕上的结构越来越清楚。
【高优先级供养链解析中。】
【确认替代出口：四处。】
【其中两处具备跨区分流权限。】
吴良瞥了一眼。
“比刚才那根滑头。”
“嗯。”
“先堵？”
“先堵。”
混沌王域向外铺开。
没有大范围压制。
四个出口被分别圈住。
第一处封禁。
第二处刚亮，石浩已经用世界树结构理解提前卡住它的转向节点。
第三处最麻烦。
它没有固定出口。
一旦主流受损，会临时向附近通道借路。
石浩等了片刻。
直到那道备用规则自己开始试探。
枪尖轻轻一点。
不是斩。
只是让混沌占住它准备借用的位置。
第四处随即亮起。
吴良早有准备，飞仙铲重重拍在旁边一截枯根上。
当然没用来破王级法则。
但他挡住了石浩视线外一处轻微空间折痕。
“这儿！”
石浩侧枪。
混沌气流顺势压过去。
最后一个出口也被锁死。
吴良退开。
“门都封了。”
极道灭世枪落下。
第二条高优先级飞升链断开。
总分流线轻轻一震。
这次比上一回明显。
吴良抬头。
“少了。”
系统给出确认。
【第二条供养链断供成功。】
【飞升接引结构未毁。】
【无极总供给持续下降。】
石浩已经转身。
第三条。
然后第四条。
他没有贪快。
每到一处，都是同样的顺序。
先看结构。
再找备用出口。
最后动主流。
有些出口藏得深，就等。
有些需要系统解析，就不出枪。
一条飞升链可以花掉比杀几名真仙更多的时间。
吴良开始时还有些急。
可看到第四条链断掉以后，他反而不催了。
因为效果出来了。
远处无极王道的恢复速度，第一次慢了。
不是气息下降。
而是原本一直稳定往上抬的那股王威，出现了停顿。
很短。
却真实存在。
系统同步反馈。
【供养流量下降达到可识别区间。】
【目标王道恢复增速降低。】
【判断：连续断供开始产生累计效果。】
吴良眯眼看向无极方向。
“吃得没刚才快了。”
石浩握枪。
“继续。”
第五条链。
这一次，他们赶到时，下界已经有飞升者进入接引中段。
那是一团看不清面目的光影。
大道气息浑厚。
道果已经映照到仙域接引层。
上方的抽取结构也随之压下。
一层本源被剥离。
和过去一样。
可石浩没有去碰飞升者。
他只盯住本源离开的方向。
两个出口。
一个主流。
比之前简单。
混沌先压出口。
枪再断主流。
嗤。
供养线熄灭。
那团刚刚被剥离出来的道果精华悬停在原地。
没有上行。
也没有被系统熔炉收走。
石浩没碰。
吴良看了一眼他。
“不要？”
“不是我的。”
吴良张了张嘴，最后没说话。
那团本源仍停留在接引层。
没有重新进入飞升者体内。
但至少，也没有被无极拿走。
系统很快给出提示。
【目标供养层断开。】
【飞升接引继续。】
【道果精华滞留于原接引区域。】
下方那名飞升者继续上升。
接引没有崩。
通道没有断。
无极少了一份供血。
吴良盯着那团本源，神情有些复杂。
以前他们谈三千下界。
谈牧场。
谈道果。
大多是在看结构。
看资源。
看三王怎么分。
直到现在，一条飞升链真正被切开，他才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到：
这两件事，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飞升是飞升。
收割是收割。
三王只是把后者绑在了前者身上。
时间久到所有人都快以为，这本来就是一套东西。
“能上来。”
吴良低声道。
“也不一定非得先割一刀。”
石浩收枪。
“本来就不用。”
他说完继续向下一处走。
没有停下来感慨。
因为无极已经反应了。
第六条链还没处理。
总分流线忽然整体亮了一层。
此前由旧系统自动完成的补位，速度开始变化。
不再按固定顺序慢慢调用。
几条高优先级线路几乎同时加量。
其中一条甚至直接跳过中间分流节点，把道果精华向总线硬送。
吴良皱眉。
“他急了？”
“不。”
石浩停下。
“他接手了。”
系统也在同一时刻跳出警告。
【分流逻辑发生改变。】
【自动补位程序被上层权限覆盖。】
【检测到仙王级意志介入。】
之前石浩对付的是一套运行多年的旧系统。
它有规则。
有优先级。
只要看懂，就能利用。
现在不一样。
无极不准备继续让系统自己补洞。
最后一位旧王，亲自把手伸进了这张网里。
总分流线上，一缕无极王道缓缓铺开。
原本还能被石浩提前判断的几处分流节点同时换序。
第五条刚刚被锁住的替代出口甚至开始受到外部王力挤压。
混沌封锁微微震了一下。
吴良立刻看向石浩。
“他在抢控制？”
“嗯。”
这意味着后面每断一条链，都不会再只是拆旧系统。
而是在和无极本人争。
石浩没有退。
反而向总分流线又靠近了一步。
对方既然开始亲自接管。
那藏了这么久的东西，也就不得不往外伸。
系统光幕突然一闪。
无极王道深处，一枚此前从未出现过的印记短暂显形。
不是普通法则签名。
也不是外放王威。
它刚一出现，附近几条供养线路便同时改变流向。
吴良脸色一沉。
“这东西管总线？”
石浩抬眼。
系统提示已经亮起。
【检测到最高层控制印记。】
【初步判定：无极本命王印。】
总分流线上。
那枚王印只显露了一瞬。
随后，再次压向整张飞升供养网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