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浩砸了咂嘴。
他干脆闭上双眼，将噬魂圣体的感知力完全放开。
在这岁月长河里，肉眼是没用的，只有神魂，才能捕捉到那些时间流速的细微异常。
“左边三条，右边五条，水底还有两条想偷袭白兄。”
石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身形不动，极道噬魂枪却化作了千百道黑色残影。
在这时间错乱的河道上，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捕鱼达人”游戏。
“噗嗤！噗嗤！”
血花在河水中绽放。
不，那不是血，那是岁月兽体内的时间本源崩溃后，散发出的银色光雨。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十几头在长河中横行无忌的岁月兽，全军覆没。
【叮！累计击杀岁月兽，获得寿元4万年！】
【当前剩余寿元：1505万年！】
石浩满意地收起长枪。
五万年寿元入账，刚才开启锁定模式消耗的三万年，不仅回本，还小赚了两万。
“这地方，真是越往后走，油水越足。”
随着岁月兽的消散，河水中飘起十几颗拇指大小的银色圆珠。
石浩一招手，将圆珠全部捞入手中。
珠子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包裹着一条微缩的星河，散发着浓郁的时间波动。
“兽核？”
白羽凑了过来，看着石浩手里的珠子，倒吸一口冷气。
“石兄，这岁月兽的兽核里，蕴含着最纯粹的时间法则碎片！这东西若是拿出去，那些卡在寿元大限的老怪物，愿意倾家荡产来换！”
“换个屁，老子自己吃。”
石浩毫不客气地将兽核全部丢进储物戒。
这玩意儿，留着以后推演时间法则，绝对是大杀器。
“走，继续往上游。”
石浩大手一挥，心情大好。
两人继续逆流而上。
随着越来越深入，河水的流速变得异常狂暴。
那些漂浮在水中的岁月碎片，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片，不断切割着两人的护体神光。
周围的景色，也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前方的河道，突然变窄。
所有的河水，都在向着一个中心点疯狂倒灌。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传来。
在前方万丈之外的虚空中。
出现了一座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巨大漩涡！
这漩涡通天彻地，完全由液化的时间法则凝聚而成，漩涡旋转之间，周围的空间寸寸崩裂，化作一片绝对的虚无黑洞。
而在那漩涡的最中心。
隐隐约约，盘坐着一尊巍峨的身影。
那身影太过庞大，仿佛能撑开天地，他周围环绕着浓郁的黑色魔气，每一缕魔气都在腐蚀着岁月长河的法则。
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带着无尽毁灭与贪婪的气息，宛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白羽的脚步瞬间停滞，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真仙…投影…”
石浩的脚步突然猛地一顿。
他停在原地，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炸立！
一股无法形容的惊悚感，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种感觉。
他太熟悉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死死地刺向岁月长河的最深处。
在那遥远的虚空尽头。
原本平缓流淌的岁月光河，在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断层。
而在那断层之上。
盘坐着一道巍峨如宇宙般的模糊虚影。
那虚影周围，缠绕着浓郁的黑色魔气，每一缕魔气，都重如星辰，压塌了周围的岁月法则。
虽然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独属于异域、带着腐朽与贪婪的真仙威压，却如同实质般，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直接拍打在石浩的混沌领域上。
“咔嚓。”
混沌领域竟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异域…真仙？！”
白羽顺着石浩的目光望去，看清那道虚影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怎么可能！成仙路内部怎么会有异域的真仙降临！大阵明明还在啊！”白羽惊恐地大吼。
“他没有降临。”
石浩死死握住手中的极道噬魂枪，枪杆上的黑芒因为他过分用力而剧烈吞吐。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冷到极点的笑意。
“这只是他留在岁月长河里的一道投影。”
石浩的声音很冷，冷得能冻结时间。
他认出来了。
这道气息，这股威压。
正是当年在第一层，想要强行跨界降临，却被成仙路法则击退的那尊异域大恐怖！
也是下界一切动乱的源头！
“老冤家，路窄啊。”
石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狂暴战意。
他从下界一路杀上来，平禁区，斩古族，吞雷灵，吃仙火。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这些高高在上的真仙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跟他们清算总账吗？
现在。
机会来了。
虽然只是岁月长河中的一道投影，但这也代表着真仙级别的战力！
“白兄。”
石浩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白羽往后推了数十丈。
“躲远点，这局，不是你能插手的。”
石浩一步跨出。
大成的混沌不灭体轰然爆发，紫黑色的毒雾领域与银色的空间网格同时亮起。
他单臂擎枪，遥指岁月断层上的那道恐怖虚影。
“在上界当缩头乌龟当久了，跑这儿来立个牌坊？”
石浩的声音在岁月长河上空炸响，狂放霸道。
“今天，老子就拿你这道投影祭旗！”
白羽的牙齿都在打架，他死死盯着那尊漩涡中的身影，眼中满是绝望。
就算只是投影，那也是真仙级别的存在！
根本不是大帝能够抗衡的！
石浩也停下了脚步。
狂风卷起他残破的黑衣。
他没有退，也没有惧。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背后的极道噬魂枪。
枪杆上，黑芒疯狂吞吐，发出阵阵龙吟般的嗡鸣。
石浩的眼底，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狂暴战意。
他看着那漩涡中心的老对手，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森冷到极致的笑意。
“终于，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