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仪之人的身份一摆出来, 在场三人的面色可谓精彩纷呈。
盛夫人刚刚还在不停说话的嘴巴,根本惊得闭不上,极力张大的样子足足可以塞进去一颗鸡蛋了, 她目光震颤地上下频频扫视着鹿晚游, 好像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她跟秦如风这样的人匹配上。
外加她刚才几次在鹿晚游面前态度高傲, 故意无视,还专门找茬她姐姐,现在听了秦家侍从的话,整个人不仅仅是惊讶了,更有一种担忧, 想着方才见这姐妹俩时要是稍稍客气一点就好了,悔不当初啊……
鹿宁心则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的心思,就是瞪大了眼睛无比震惊地看着鹿晚游,另外还有一些惊喜, 以及身为姐姐,对自己带着长大的妹妹的骄傲——小东西, 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被所有人盯着, 鹿晚游尴尬又无措, 脸色发红, 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这些秦家人, 似乎都有一个毛病, 总是将这件事当众说来说去, 一点也不管她什么态度,喜不喜欢,首先就用这个身份将她给套住了, 让别人都关注此事, 她连拒绝否认都不太好说, 反而还会被人认为是不识好歹。
能不能多少尊重她一些呢……
“我……”鹿晚游不自在得很,声音小小地辩解道,“其实我跟他,不熟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刚刚都直接面对面了,还没认出对方是谁。
“不熟都成了心仪之人?”
姐姐惊得更加无话可说了,感觉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傻子妹妹,身上好像藏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能量,令她今天大开眼界了。
鹿晚游更为窘迫,有点想逃走。
这些事情全都是秦如风说的,她完全是被动,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说为什么突然就心仪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呀,现在被架在这里,都没有办法跟人解释。
“哎呀,这一看就是鹿小姐容貌出众,性格温婉,不经意之间就令秦家主一见钟情了呀!是好事情!”
盛夫人变脸比翻书还要快,没多少机会给她改错了,她得赶紧热情起来,弥补方才的错误。
走到鹿晚游身边,她简直亲昵地像是在对待自己的亲女儿似的,又是给她整理衣服,又是温柔地拍拍她的手:“我就说,怎么今天秦家主一见到你,就晕了过去,原来是因为看见心上人太过激动的原因,都怪鹿小姐的魅力太大了!”
刚刚还在甩锅姐妹俩冲撞呢,恨不得划清界限,现在又马上改口说是秦如风自己激动的,捧得鹿晚游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算是对这个盛夫人的变色能力,有了全新的认识,她干笑着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鹿晚游确实挺关心秦如风的状况,希望他能尽快醒过来,但这代表不了什么,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晕倒在眼前,她也依旧会担心的,没什么不同,只是出于善意的本能罢了。
若今天真的顶着这个名头进去探望,以后可就更加难以说清了,鹿晚游面色有些为难。
“我、我不会医术,进去了也什么都做不了的。”她想最后挣扎一下,能不蹚这浑水最好了。
那侍从见她不愿,废话也不多,撩起袍角便要朝她跪下,吓得鹿晚游浑身一震,手忙脚乱地上前去将人搀扶起来。
盛夫人这个时候自然也在旁边添柴:“人家都这样邀请了,鹿小姐还是进去探望一下吧,做不了什么,在旁边看看都好,病人嘛,都是需要安抚的,兴许真的有效果呢。”
侍从都急地要给鹿晚游下跪了,现在她就算想逃,也实在是不好意思,只能顶着尴尬的面色小声道:“……那我进去看看吧。”
她就不信了,秦如风病得那样厉害,不去找医修却来找她,能有什么用。
进去溜达一圈就赶紧出来,人若还不醒,到时候别怪她就行了。
等鹿晚游跟着侍从进去屋内了,盛夫人撞了一肘鹿宁心,压低声音道:“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怎么从来没跟家里说过啊?”
早点说,她至于今天丢这么大人吗?
鹿宁心自己都是满脑子疑问呢,妹妹也没跟她说过啊。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拿什么跟您说。”
盛夫人咂摸着嘴巴感叹道:“居然能得秦家主的青眼,你这妹妹还真是高人不露相啊。”
鹿宁心悄悄白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进到了卧房内,里面站着的除了有秦家的侍从还有一些盛家的人。
若不是室内宽敞,只怕早已经挤得密密麻麻挪不动脚了。
鹿晚游刚在门口一露面,所有人便都转过头来盯着她,那些目光里面有好奇,有疑惑,有打趣,也有轻蔑,复杂无比,全都集中在她身上,让她一瞬间脑子便有些发蒙,只好略微低下头,跟在侍从的后面继续前进。
被所有人关心的秦如风,此刻便躺在最里面的床上。
哪怕依旧隔着一定的距离,也能看清他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得吓人,整个人似乎正陷入某种痛苦之中难以脱离,面色扭曲,眉头皱得死紧,嘴唇微微张着,发出了一些细小的声响,但听不出是什么。
看起来,真的病得好严重。
鹿晚游没太靠前,稍稍探头打量了几下,心里越发没底,她真不觉得自己进来了能起到什么作用,这些人只怕要失望了,赶紧让她出去比较好。
“真是她?”
站在旁边与秦家人同样操心的盛家主,苦恼地揪了揪胡子,“没弄错?”
秦家的侍从却无比认真地点头,悄声解释道:“没有错,就是她。之前刚闭关出来时,家主情况万分凶险,嘴里喊得也是这个称呼,事后我们才知道,这就是鹿家这位小姐的乳名……”
已经束手无策的秦家医修,这个时候恭恭敬敬地来到鹿晚游面前,行了礼之后便给她解释秦如风目前的状况。
说他身体已经无碍了,但似乎意识还被困着,所以人无法清醒。
这种时候用什么药都不好使,最好是找个他所关切的人过来,在他身边一声声呼唤他,可能会有效果。
“……”
鹿晚游真的越来越窘迫了,她好想大声冲所有人都解释一遍,她跟秦如风,真的一点都不熟啊,莫名其妙就被推到这个位置来,她压力很大。
而且想用她来唤醒,两人都没说过话,秦如风只怕连她的声音都没听过,怎么可能会有用,这个办法太荒唐了。
“拜托鹿小姐了。”见她不动,医修言辞恳切,“每魇在里面一分,对家主的精神都是一分消耗,您就帮帮我们吧,当是积德行善了。”
在场所有的秦家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号令,突然一起面色郑重地冲鹿晚游行礼,场面严肃得不行,让人哪里还拒绝得了,鹿晚游生怕自己再不答应,这些人又要跟之前一样,冲她下跪了。
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上。
“我喊了,他不醒,你们不要怪我呀。”她提前预防好。
小心翼翼坐在床沿,为了避嫌还只沾一点点边,鹿晚游紧张咳了咳嗓子,正欲开始,耳边便听到了秦如风在昏迷之中所喊出来的含糊语句。
“小鹿儿……”
她一下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人。
确实一直看秦如风嘴唇开开合合,在喊着什么,她以为真的是在喊自己的名字呢,现在才听清楚,竟然是这个称呼……
这是小时候,父母对鹿晚游的爱称,她年纪最小,又娇娇嫩嫩的,令人爱不释手。一直延续到现在,人长大了,也就偶尔撒娇时候母亲会喊一喊了。
家里人都很少再提起,何况秦如风一个不相熟的外人。
他是怎么知道的,还喊得如此顺口?
一瞬间,那种被掌控住一切的感觉,又回到了鹿晚游的身上,她真的要开始怀疑这个秦家主究竟还知道多少东西了。
旁人不知她为何发呆,便催促她,回过神来的鹿晚游只得收起疑虑,专心给人消灾。
“秦、秦如风……”
她心里别扭,还很不习惯,第一次喊得结结巴巴,声音也小,躺着那人自然没什么反应,可能根本没听见。
在众人的建议下,鹿晚游不得不靠近了些,又加大声音。
尽管努力保持镇定,她脸上还是不受控制地泛了红,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坐在了一个陌生男人床前,开始喊他名字了……这件事之后可如何收场啊。
鹿晚游一边喊着,一边为此而头疼。
喊名字始终没结果,她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看吧,她对秦如风没这么大作用,所以大家别太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好不好。
“没用。”
她内心轻松,脸上却露出遗憾的表情,“他根本没醒。”
医修满面愁容,其他人面色也不好,大家只能对着依旧拧着表情无法醒来的秦如风揪心不已。
“多谢鹿小姐费心……打搅您了,送您回去安歇吧。”众秦家人恭送鹿晚游。
人家也算礼待,没能帮上忙,鹿晚游不好意思承这么大的礼,点头回道:“抱歉……实在做不了什么,愿秦家主早日好起来,我这边就先走了。”
说完,她刚要起身,之前一直躺在床上对她的呼喊没有任何反应的秦如风,这个时候却突然动了。
像是生怕床边的人走远,他眼皮极力想要睁开,埋在被子下的修长手臂也一下子伸了出来,冲着鹿晚游的方向胡乱探寻,颤抖不安的嘴唇里喊出的不再是之前的低语,而是急躁地呼喊道:“别走、别走……!”
“家主!”
“天啊,有反应了!”
“快,家主醒了!”
在鹿晚游震惊到瞪眼的时刻里,四周响起了秦家人激动的欢庆声,但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生怕吵到情况还不明的秦如风。
也就这片刻的怔愣,让鹿晚游没能反应过来,她一直安放在床边作为支撑的手掌,居然被秦如风抓到了——然后死死握紧,劲还特别大,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晕厥的病人。
“啊——!”
这突发情况,惊得她慌张叫了起来,想从秦如风手上将自己的手腕抽出,却怎么都抵抗不住他的执拗,只用片刻功夫,鹿晚游洁白纤细的手腕,便被他有力的大手给抓得发红了。
众目睽睽之下发生这样的事,她又急又羞,也顾不得什么:“秦如风,松手……你快放开我。”
也许是她挣扎得幅度稍微大了些,也许是她焦急的声音对病人更有效,之前一直清醒艰难的秦如风,这个时候终于彻底打破了孱弱身体对他的禁锢,奋力地睁大了眼睛。
他那双本就漆黑明亮的眸子,陡然见了光,竟显得有些凶神恶煞,在睁开的一瞬间,望着头顶上方爆发出某种凶冷的杀意来,令人瞧得都不由一惊,怎么好端端一个温和的人,会在不清醒的时候,露出这样的眼神。
但这凶狠的目光没有存在多久,便很快被替换为秦如风惯有的平和冷静。
等他意识到自己手掌中的触感不对,眼睛转移过去,见自己抓住的是一个面色已经红透,表情还带着焦急和羞涩的鹿晚游,秦如风体内的灵魂一下子深深震颤,紧接着便马上将手松开。
“抱歉……”
他刚刚平静下来的眼眸,陡然变得急切又柔情满满,好似生怕自己刚才的突兀举动对鹿晚游形成了多大的伤害,不顾旁边侍从的激烈反对也要挣扎着坐起身,喘气连连片刻不舍地盯着她看,声音嘶哑而温柔。
“刚刚是不是将你抓疼了?”
除了秦家的侍从,屋子里还站着一堆盛家人呢,他们哪里见过秦如风这个第一世家的家主当众露出这么慌张关切的目光,毫无镇定的强者风范,好似魂都丢在鹿晚游身上了,自己连气都没喘匀,便先问她好不好。
这是个什么情种啊,真是令人惊掉下巴……
盛家主拼命地揪着胡子,将秦如风的痴狂全都看在眼中,想想鹿晚游的身份,想想他们盛家跟鹿家的关系,便不免得意地笑了笑,心里另外有了计算。
见秦如风这样赔着温柔小心,鹿晚游原本有些着恼的心思,也不好意思发作了。
被他盯得脸上更见窘迫,只好侧过身去低着头,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摇摇脑袋,低声道:“没事。”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手腕挣扎得太厉害所以有些发红而已,她天生皮肤就白,这才对比明显,稍后就没事了。
但秦如风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的眸子转到鹿晚游手腕上,瞧那一片刺目的薄红,简直就像是看见鹿晚游身受重伤流出的血一样,令他眸中闪过大片的心疼。
“实在抱歉,伤到你并非我的本意,方才是深陷昏迷之中意识混乱颠倒,又听见你的声音说要走,这才焦急,还望鹿小姐能原谅我这次的鲁莽。”
他致歉的语速非常快,瞧着与他温润平和的外表并不搭调,但这样的态度,已经足够令鹿晚游满意了。
别人对她客气有礼,她也会是一个非常温柔宽和的人。
摇摇头,鹿晚游小声说话,依旧没敢正脸去看秦如风:“没事的,秦家主您醒过来就好,这屋子里的人都很担心您,请您之后保重好身体呀。”
屈膝行了一礼,算是告辞:“既然您已经醒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面对一个昏迷的秦如风就已经够尴尬了,现在他都醒过来,会说话了,鹿晚游哪里还待得住,只觉得在这个屋子里面犹如火烤,周身没半点自在,她只想赶紧出去喘口气。
一转身,后面心情急坠的秦如风脱口而出:“且慢!”
以为他还有什么事,鹿晚游只好转头回来。
“我……”
这一句其实只是情急之下想将人留住,秦如风根本就没想好之后要怎么办。
他知道鹿晚游这个样子就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心里舍不得放人,但是更加舍不得她不开心。
将人喊住,成功地多看了她一眼,看清了她完整的面庞,秦如风便忍不住在嘴角带上笑容,觉得十分满足,也不敢再奢求更多。
即便他已经虚弱到额头冒出冷汗,也依旧兴致高昂地无法压抑,眼神明亮闪烁。
“我是想郑重对鹿小姐说一声感激,若不是你来帮我,我现在还醒不过来。”
见没有更多纠缠,只是单纯感谢,原本悬心的鹿晚游不由在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略微冲着秦如风点点头:“秦家主您客气,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笑容,愣是让秦如风看得回不过神来,好像整个人都痴了。
见他如此,屋内立即便有忠心的侍从拦住鹿晚游的去路,恳求她能多在房间内待一会。
便是一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家主有多想看见这个姑娘在身边,哪怕只是多看她一眼,家主都是如此开心。
侍从的话刚刚说完,没等鹿晚游做出反应,最先发怒的反倒是秦如风本人。
“你闭嘴!”
皱眉冷声呵斥,一点也不像他往日里温和的模样。
侍从赶紧跪下告罪,秦如风理也没理他,看向鹿晚游,又换上了最温柔的语气:“是我的手下不懂事,我会教训他们,鹿小姐回去休息吧。”
在这个屋子里实在待得难受,也不想被人再拦一次了,鹿晚游飞快冲秦如风点个头,便转身消失在了门口。
刚刚,不知道为何,听秦如风出口训斥侍从,那一声闭嘴,居然让她突然想到了百里渊的桀骜模样……揉揉额角,鹿晚游觉得自己真是脑子出毛病了,怎么莫名其妙会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不过这事,多少也令她对秦如风的强势印象有所改观,毕竟他没有在众人面前强留她,反而主动放她离开。
在鹿晚游离开卧房之后,秦如风将屋子里的盛家人也都请离了,他要教训侍从,自然不方便外人也在场。
“今日,你们是怎么将她请过来的?”吞下一粒药丸,顺了胸口的气,秦如风眉目间冷冷淡淡的。
之前过去请人的侍从跪下回话,说明了下跪请人的过程。
“下不为例。”秦如风面色虽冷,但心里却因为又见了鹿晚游一面而正开心,也不愿多追究什么了,只命令道,“再有秦承这样自作聪明,不顾鹿小姐的意愿,只为达成我命令的,我绝不轻饶。”
想起去执行送礼任务,明明完成了,回来却依旧被家主责罚的秦承,众人心头都是一凛,纷纷下跪保证。
家主的脾气,可能是因为闭关走火入魔的原因,出来之后便大为不同,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但他上位者的强大气息却更加强烈了,冷着面色的时候简直如一座山压在人头顶,在他面前没人敢轻易放肆,即便他现在只是个病恹恹的状态。
秦如风又道:“以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愿就是不愿,你们只管顺着。她开心了我就开心,她不开心……我就让所有人都不开心。”
“是!”侍从们立即应答。
*
从屋内出来的鹿晚游,闻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松了好大一口气。
盛夫人和鹿宁心见她出来,也赶紧迎上来。
盛夫人是满脸的热情,不问缘由毫无头绪就将鹿晚游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夸了一遍,估计是利用刚才空余的时间在脑子里想的,现在一股脑说出来,将鹿晚游都听愣了,附和着笑了几下,她忍不住道:“谢谢夫人的盛赞,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本来就是千里迢迢赶过来的,一路未休息,碰了这么多事现在终于闲了下来,真不想再听这一箩筐的话了。
盛夫人马上点头,亲切地冲鹿宁心说道:“宁心啊,你一定要好好帮我招待你家的妹妹哦,住得有任何不满意的直接换,千万不要委屈了这位贵客。”
领着鹿晚游走开了,鹿宁心才忍不住小声说道:“还用她来说么,我本来就给我妹妹安排得是最好的。”
见了这么多人,还是姐姐最亲,疲累的鹿晚游挽着她的胳膊,也不好好走路,就想歪靠在她身上,让姐姐拖着自己走。
“喂,你跟秦如风究竟怎么回事?怎么都没告诉过我啊?”
等四周没人了,姐姐便要开始来算账了,一脸“居然敢瞒我”的凶恶。
“我真不知道。”鹿晚游都不晓得自己要解释几遍才能有人信。
她将送礼的那些事情,还有今天的情况都简单说了一遍,原原本本告诉姐姐。
“你看,我都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他,总觉得他应该是认错了人。”
戳戳妹妹发红的脸颊,鹿宁心忍不住笑道:“我觉得不错啊!秦家主他天资超绝,家世又好,君子端方,温润体贴,不少人都以他为楷模的,能被他喜欢上,可比那个百里渊要强多了,要不咱们换他吧。”
怎么又提这个名字,鹿晚游一点也不想将他俩摆在一起对比,拼命摇头道:“你不要说了。”
“别拒绝这个机会嘛。”
姐姐笑着带她往前走,“万一人家是真心的呢,接触一下又不会怎么样。虽然可能会被人说成是攀高枝,但要是为了避嫌这些就要错过自己的幸福,实在没必要,自己开开心心的才最好。”
实在不愿再听姐姐念叨这些,到了屋子,鹿晚游跑进去,把门合拢,就留下一条缝隙冲姐姐说道:“我要小睡一会,你要再吵的话,我就不让你进来了。”
被挡在外面的鹿宁心哼了一声,冲她皱皱鼻子:“小气鬼,不说就不说。”
鹿晚游开开心心的又将姐姐放进来,姐妹俩趁着下午空闲的时候,一起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最后都闭上眼睛打起了盹。
再次醒来,姐姐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她作为盛家的女主人之一,身上肯定还有不少事情的,不可能时时陪着自己,鹿晚游也就不奇怪了。
稍微收拾了一下,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