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快到的消息, 鹿宁心很早就知道,一直就在盛家的大门口等着,要亲自迎接她。
许久没见到姐姐了, 鹿晚游非常激动, 看见她人就站在门口等待自己的那一刻, 马上就开心笑起来,一路小跑上前,欣喜地挽住姐姐的胳膊,姐妹俩好像回到了以前还在家中互相依靠的模样。
温暖的寒暄后,鹿宁心带着鹿晚游径直往里面走, 去给她安排住处。
听完了家里人的情况,又听说了法阵开启之后家族的兴旺现状,鹿宁心一阵欣慰,连连点头。
行路到一半,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陡然停下脚步, 瞪亮了眼睛拽住鹿晚游好奇问道:“那你跟那个百里渊呢, 你们怎么样了?”
姐姐是突然止步, 鹿晚游则是被吓得突然收声, 之前还兴高采烈愿意给她回答各种家里的问题, 现在却明显变得支吾了起来。
“我跟他……没有什么事啊。”
看姐姐满脸期待的样子, 她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 今天肯定是绕不过这一关的,鹿晚游只能硬着头皮瞎扯。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是我自己误会他来救我了, 他其实没那个意思, 只是顺手的……反正我现在都离开飞星洞天了, 这事就过去了,你也不要再提好不好。”
她与百里渊之间的纷乱纠葛,实在是不好说出口,哪怕故意隐瞒姐姐不太好,鹿晚游也只能红着脸坚持下去。
一听她这个说辞,鹿宁心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人家说没那个意思,你就退缩回来了,争都不会替自己争取一下,真是个傻子!”
她一下下戳着不成器的妹妹,“还有,我之前不是给你写了一封信吗,你没有好好看看?那上面我给你支了那么多招数呢,你倒是用几个啊!用了没?用了难道也这样?”
说到信,鹿晚游的心里便是一沉,好在她及时掩饰得好,才没有被姐姐发现。
“哎呀,没用的。”
她妄图用以前挨姐姐训时常用的撒娇手段混过去,微微扭了几下身躯,瘪嘴道:“说了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跟他没关系,你不要问了,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鹿宁心更生气了,黑了脸,却不是朝鹿晚游的,而是压低声音狠狠骂了一句:“瞎了眼的狗东西,居然看不上我妹妹!”
她像是比鹿晚游还要气愤此事一样,一把将妹妹的胳膊重新挽住,带着她奋力迈步向前。
“走,以后我们不提他了,多的是青年才俊,明天我就给你介绍,可不是个个都像他这么瞎眼的。”
虽然暖心姐姐的关切,但鹿晚游也有些羞赧:“……我是来看你,顺便做客的,你别管其他事啦。”
什么介绍不介绍的,她现在也没这个心思。
“当然要管。”鹿宁心却是一脸的认真,“你如今年纪也快到了,家里肯定在想你的事,要我说,嫁就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别最后弄得随随便便,不上不下的。”
这句话是对鹿晚游的提醒,可她却直接想到了姐姐的身上。
“姐,你在盛家还好吗?”
从进来之后,都是姐姐在问长问短关心家里人的情况,现在鹿晚游才有机会来问她一句。
鹿宁心出嫁盛家,为的就是将鹿家祖上曾经占有、后来却失去的地盘从盛家手上换回来,不换不行,要开启法阵就必须用到这块地,所以修真界才会传出鹿家卖女儿换地的消息。
他们鹿家的名声着实不好,别的世家也是互相联姻,交换利益的,都没有被这么诋毁过,到他们这里就难听得不像样子。
鹿晚游都不敢想,姐姐嫁过来之后会承受多大的压力,才会坚持让她去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随便找个什么世家子弟去联姻。
“你看我现在像是过得不好的样子吗?”鹿宁心把脸凑过来,要让妹妹瞧清楚自己的气色,又转个圈,让她看看自己的身段,“只要我不气,就没人气得到我。”
她总是这么爽朗,鹿晚游忍不住放心地笑了,重新挽好姐姐的胳膊,两姐妹继续往里走。
盛家这回办宴,是因为家里二公子喜获麟儿。
终于看见长孙降生的盛家家主喜上眉梢,这才决定大摆宴席,请客欢庆。
全家人都喜气洋洋,最尴尬的人该莫过于嫁给大公子的鹿宁心,妯娌都产子了,她却始终一无所出,鹿晚游受了母亲的叮嘱,过来之后要多多注意姐姐的心情,开解她。
路上她也一直小心用眼睛观察,却发现姐姐好得很,情绪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不由得宽心一些。
稍微在客房休息后,鹿晚游便亲自去给新生儿送礼物,再疲累,这种基本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谁知即便有鹿宁心的带领,她也没能见到这母子两个,只是尴尬地在堂内坐了一会,就听见侍女来报,说母子两个现在全都睡着了,不方便见客,请她们两个先回去。
鹿晚游刚惋惜起身呢,内室里便传出一群女人们开心地哄着小孩子的声音。
怎么看,也不像是安静得能睡着的模样。
尽管心如明镜,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微笑着将带来的礼物送到神色尴尬的侍女手上之后,便跟姐姐一起迈步出门了。
一路上,两姐妹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似的,都对刚才的情景不提一句,转而笑谈其他话题,好似开开心心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鹿晚游也知道姐姐的无奈,她能在这个盛家活得好,靠得是她自己的好心态,但不代表着别人真就会对她好了。
自己现在若抱怨一句,最难受的还是姐姐啊……
于是鹿晚游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亲昵地挽着姐姐的胳膊,尽捡些开心的话题。
她俩正一边闲聊,一边散步时,迎面又碰见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两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恰巧鹿晚游都认识,一位是盛夫人,一位是郑夫人,也就是郑冠玉的母亲。
怎么这么巧,都能在这园子里面碰上,想来她们两位也都是去看小孩子的。
鹿晚游刚做好了行礼的准备,面前便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却是姐姐稍稍站去了她前面,将她护卫在身后。
“母亲,郑夫人。”鹿宁心的举止很得体,鹿晚游也跟着姐姐一起。
那两位正聊着天,一眼便瞧见了她们。
盛夫人看都懒得看后面的鹿晚游一眼,直接将目光盯在鹿宁心的身上,皱眉厌弃道:“全家人都忙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还有闲工夫在这里浪费,也没想着帮家里做点什么?”
既鄙夷了鹿晚游,又训斥了鹿宁心,一看就是故意找借口发邪火的。
鹿晚游不满地朝这盛位夫人看了一眼,又担忧地看向姐姐的背影。却听姐姐什么都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是”字,便再也不言语了,让盛夫人的指责宛如撞在棉花上似的,软趴趴的没有力。
“你除了说是,还会不会说其他话啊?”盛夫人看自己这个大儿媳,简直是哪里都不顺眼,就想找个机会狠狠教训她一顿,但她总是不接招就很没劲。
这时,站在旁边的郑夫人在盯紧鹿晚游看过许久之后,便故意笑着说道:“算了算了,大喜的日子你这么生气做什么,白白坏了自己的心情,还不带我去看看你的宝贝乖孙,昨天我可是没有抱够呢。”
经她这么一提醒,盛夫人马上又来精神了,气冲冲睨着鹿宁心。
“哼,说起这个我就更气了!要不是我另外还有个争气的二儿媳妇,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啊,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娶进门做什么,还要我们家白白养着。”
鹿宁心好端端地站着,虽然盛夫人的话明晃晃地指着她,但她脸上却不见半点怒色,依旧平静自如,就跟没听见似的。
“走了走了。”
见怎么激她都起不到作用,盛夫人也懒得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了,带着郑夫人一起离开了。
这群人刚走,鹿宁心的白眼就翻上了天:“烦都烦死了,天天找我不痛快。”
鹿晚游心里一万个担心,再也笑不出来了,过去牵住姐姐的手,希望能让她心里舒坦一些:“究竟怎么回事呀?”
果然姐姐说在这边一切都好,就是报喜不报忧吧。
“这老婆子以前不这样的,就是懒得理我而已,最近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跟疯了一样,天天想整我,我要是搭理她,只会让她更来劲……回头买一副治疯病的药给她吃下去,没准能治好。”鹿宁心气哼道。
“这两位夫人,是闺中好友吗?”回头看那群人离去的背影,鹿晚游心里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是表姐妹,关系很好。”
听见这个答案,鹿晚游便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未必是盛夫人突然变了性子,而极有可能是这个郑夫人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刚刚看见郑夫人,鹿晚游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明显感受到一股不祥。
不是因为郑夫人长得有多么丑陋凶恶,恰恰是因为她看着面和心善,却能在梦境里面伙同她儿子郑冠玉,做出那样的事情,不仅废掉了梦中鹿晚游的修为,还恶毒地损毁她浑身经脉,让她连个寻常凡人都不如,饱受病痛之苦,最后也间接死于这个原因。
从梦里的言行来看,这个郑夫人其实早在郑冠玉沦为废人的时候,就已经怨恨上鹿晚游甚至是鹿家了。
她儿子成为了家族弃子,她不敢去怪飞星洞天,不能拿百里渊怎么样,更拗不过家族,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当时也在现场的鹿晚游身上,深深地迁怒着她。
好似若鹿晚游当时能出手挡一挡,她儿子就不会被废一样,所以都是鹿晚游的错,连带着鹿家也有错……
如今,这份怨毒的心思,虽然还没有发展到要抓住鹿晚游进行折磨的地步,但过来给鹿宁心添点堵,还是很轻松的,也就是在表姐耳边说几句话的功夫而已。
这一切都不过是鹿晚游自己的猜测,没有实证,但郑夫人这样危险的人物,她确实要提醒姐姐好好注意。
稍稍将这件事说与姐姐听,就提醒她郑夫人可能会因为郑冠玉的事情而迁怒鹿家人,让她留心。
听过后,鹿宁心若有所思:“怪不得,老婆子发疯的时间与她过来的时间,恰好对得上。”
等想通了,她又忍不住嘲笑:“她自己儿子什么货色她心里不清楚么,还有脸怪罪别人,要我说,当时那个百里渊就该下手更狠一点,直接将这人杀了了事,留着他也是浪费口粮。”
陡然听见百里渊的名字,鹿晚游面色一僵,鹿宁心瞧她表情这么明显,以为触及到了妹妹求而不得的伤心事,也赶紧不说了。
“算了,提他干嘛,当这人不存在好了,我们回去吧。”
送鹿晚游回客房的时候,要经过男宾客的院子,里面正有一些人在搬东西,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客人住了进来。
两人没有多管,简单看过一眼便准备从侧门离开。
结果一转弯,却直接迎面与两个正在说话的人撞上。
这两人,一个是为自己喜获长孙而眉开眼笑的盛家家主,即鹿宁心的公公;另外一个,却是一个身材修长,面容温和的成熟男子。鹿晚游瞧上一眼,感觉这人身形有点眼熟,自己似乎见过,具体是谁她脑子里却没什么印象,模模糊糊地说不清。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男子的地位一定比盛家主要高。
不然为什么两个明显差着辈分的人并排走在一起,明明盛家主更年长一些,却是更恭敬的那个。
无论如何,都是鹿家惹不起的人就是了,既然不小心冲撞了,还是乖乖退让道歉比较好。
鹿晚游低下头,跟在姐姐身后,一起规矩地冲这两人行礼,让开道路。
她就像是一个小跟班,只要有姐姐的保护,什么也不怕,乖乖躲在她身后就行了,哪怕是这样的场合,她嘴巴开开合合,小声附和着姐姐的声音,也没人知道她喊的是什么,更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父亲,秦家主。”鹿宁心恭敬拜了一下。
鹿晚游要跟着拜,却在听清楚姐姐的话语之后,动作停顿。
秦家主……秦如风么?
怎么能这样撞见,现在该怎么办?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慌乱之下,赶紧低头。
原本只是为了跟在姐姐后面,将这两人的目光混过去,现在知道秦如风就在面前,鹿晚游便再也没有动弹的意思了,宁愿就这么一直低着头,直到这两人走开。
抬起头来做什么呀,万一对上了秦如风的眼睛,她是看还是不看?
他要开口跟自己说话,她回什么才好?
好像不管做什蒊么,都显得很别扭,那不如就把脑袋低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没准这个秦家主,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呢,鹿晚游心里偷偷想着。
“……鹿……”
在盛家主跟鹿宁心简单对话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秦如风突然呼吸急促,原本平和的眼神癫狂起来,盯紧了只露出半个身影的鹿晚游。他漆黑的眸子失神又震颤,片刻不移地看着她,哪怕连脸都看不完整,也依旧舍不得眨一下,好像耽误了这片刻的功夫,眼前躲藏起来的小姑娘,就又要飞走了。
一只清瘦的手,无意识地朝她的方向伸出,到了中途又受到惊吓似的颤抖着退回一点,想碰不敢碰的畏畏缩缩,与他清风朗月的外形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刚还只是噙着淡笑的嘴唇,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如同病了,吐露出来的低沉字句,让周围的人根本都听不清,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他喊的内容里,有一个鹿字。
秦如风激动又害怕,这是他踏碎天道,逆转时空,耗费了全部实力,付出了无数代价,才得以重新见到的珍宝。
天底下能令他记挂至此的,除了她,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可以对着他哭、对着他笑的人……多年的心愿圆满于此刻,他的身体却僵硬地只能站在原地,连上前一步都不敢。
“嗯?你在说什么?”
盛家主察觉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好奇地回头看向秦如风,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明所以,“怎么了?”
鹿宁心听见了鹿这个字,疑惑不解,但也不敢放肆,恭敬问道:“秦家主,您在说什么?”
在心跳失速之下,秦如风此时耳边全都是鼓噪的风声,根本听不清两人在问他什么。
他的眼里心里,始终只有那一个目标。
没想到在这里猝不及防地就见到了鹿晚游,一股巨大的惊喜瞬间爬上他的心脏,冲击着他的天灵,却也如毒蛇一样狠狠地缠住了他,让这具刚刚夺舍而来还并未完全适应的孱弱身体,因为承受不了如此强烈的情绪波动而一下子溃败。
“我……”
刚想要开口说话,胸口处传来的剧烈疼痛便让秦如风一阵晕眩,整个人站立不稳,原地踉跄,幸亏有年老的盛家主帮忙搀扶才没有狼狈倒地。
大家都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赶紧围上来,顺便喊院子里面的人过来帮忙。
鹿晚游也在担忧的人之列,她捂着胸口,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秦如风突然病倒的模样,并没有再躲在姐姐身后。而秦如风也终于借此机会,在剧痛之中,用一双迷糊的双眼,勉强看清了她的完整样貌。
还是那么好看,那么可爱,那么善良,和他心中所怀念的一模一样。
“……鹿……”
秦如风艰难地想要发声,甚至想要扯动嘴角,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来表达自己见到她的开心,让她不要被自己这副病残的样子给吓唬住。
但身体已经支持不了他做这些多余的动作了,他只能在强撑眼皮看过鹿晚游最后一眼之后,脸色苍白地晕厥过去。
院子里在搬扆崋东西的,正是秦家的侍从们,听见了呼声也赶紧出来救助自家家主。
“家主身体刚刚好些,这又是怎么了?!”侍从疑惑地扫了面前三人一眼,很显然将责任归咎在他们头上
“快快,赶紧送进去躺下!你,去喊医修过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秦如风送进院中客房里,赶紧进行紧急医治,而帮不上什么忙又满头雾水的鹿家姐妹两个,只能呆愣愣地站在屋内,观察着卧房里面的情况,并不敢随便进去添乱。
“吓死人了,怎么突然就倒了……”鹿宁心回头跟妹妹说着悄悄话,“那些秦家人还以为是我们弄的,真是冤枉啊。”
站姐姐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袖,鹿晚游也在为秦如风的病情着急,虽然这人唐突了些,但好歹也是一条性命,这病情危急到如此地步,也太令人担忧了。
“他之前闭关失败,好像是走火入魔了,据说伤得很重。”小声给姐姐汇报消息。
鹿宁心便更奇怪了:“病了就在家养着啊,到处跑干什么?一个小孩子出生而已,谁家不生小孩啊,这热闹他也想凑啊,没听说他以前是这样的人啊。”
“……”
这人的心思,谁能想到了,鹿晚游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贴着姐姐,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担忧地看向里面救人的情景。
“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暴躁的呵斥声,鹿家姐妹同时回头,却见听闻消息急速赶来的盛夫人已经板着脸瞪她们好久了。
盛夫人知道现在躺着的那位身份尊贵,即便是要教训人,也不敢大声,只能将她俩从卧房的门口喊出来。
“听说秦家主就是因为被你们两个冲撞到了,才会晕倒的?!”盛夫人在院中,压低声音,怒目而视。
鹿宁心还没说话,鹿晚游便想察觉出不对了。
秦如风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晕倒,现在还没有定论,怎么就能斩钉截铁地怪罪到她们两个的头上了?
现场可还有盛家主在场呢,可以为她们作证的,分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想要辩驳,想要给自己跟姐姐洗刷冤屈,将要开嘴的一刹那,才意识到对方的身份,是姐姐的婆婆,就算是为了姐姐未来的日子能好过,这个人她也不该随便顶撞。
鹿宁心都保持沉默,没有说什么,她又怎么能随便站出来,加深姐姐的难处……鹿晚游只能咬紧牙关,低头与姐姐并排站在一起,和她承担所有的斥责。
“我告诉你们,要是今天秦家主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全都是你们两个的责任,与我们盛家没有半点关系!”这句话,才是盛夫人过来的主要目的,别管当时在现场的人有几个,先把盛家主摘出来再说。
“到时候,我会直接让秦家去跟你们鹿家讲道理,别怪我没有提前说过!”
这个时候,从卧室里面匆匆忙忙跑出来一个秦家的侍从:“鹿小姐,您是鹿小姐吗?”
这里站着两个鹿小姐,那侍从的眼睛却是分明看向鹿晚游的,她只能迷茫地站出来:“……我是。”
“家主昏迷时候,嘴里也在喊着您的名字,还请您现在进来一下。”
一听昏迷的时候都在喊人,盛夫人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要拉人进去算账了,赶紧上前说道:“虽然她是我们家媳妇的妹妹,但真的跟我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有事找她,可千万不要牵连到其他人啊!”
侍从皱眉道:“什么牵连不牵连的?她是我们家主心仪之人,现在家主昏迷了,得恳求她进去探望一下,也许有奇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