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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最惨的事还是发生了。

因为太过消瘦, 鹿晚游早已有孕的事情,居然一直没有被发现。

本来以她现在的状况,是很难怀上孕的, 胎儿居然还能存续到现在, 肯定依托了不少用来滋补她身体的灵丹妙药的帮忙。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奇迹, 是上天为了弥补她这段时日,忍受了这么多痛苦和委屈之后,赠送给她的礼物。不然为什么生存环境如此不好,它却还是能在母亲的怀中,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只是所有的幸运, 似乎都要在今天终结了。

感受到身体异常的那一刻,鹿晚游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听周围敌人们的讨论,脑子里才有了一星半点的反应。

最后, 是身边那个修过医术的毒修,给她把过脉之后, 才确认了结果。

“你肚子里有个孩子?”毒修的脸上也是满脸错愕, 越发觉得百里渊这人的无情。

“……”

刚刚悲伤无比冲百里渊喊完话的鹿晚游, 听见这个消息之后, 呆愣愣回头看向毒修, 她那盛满眼泪绝望透顶的眼睛中, 分明还藏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过现在已经没了。”毒修的话简单利落砸下来, 彻底将人给击垮了。

眼前的梦境陡然转为黑色,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 似乎是记忆的归属人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悲痛而直接晕了过去。

一直站在附近, 被迫围观到整个画面的鹿晚游本人, 也不得不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只是在看,没有任何真实的伤害发生在她身上,没有任何一句讽刺的话语是对着她说的,即便这样,她就已经被一幕幕的情景给打击得痛不欲生了。

看戏的人都疼了,那活生生出现在这些画面里的另外一个她,此刻该有多痛苦和悲伤啊。

后续展现出来的画面,越来越模糊、混沌,能听清楚的话语极少,这代表着,梦里的那个她,可能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因为她那天不仅小产,还中了毒。

尽管毒修可能无意,但染毒的匕首还是轻轻划破了她脆弱的脖颈皮肤,就这一点小小的创口,迅速弥漫成一个无法补救的巨大麻烦。

她的身体,因为经脉损毁始终未能修复,现在比普通人还不如。

旁人中了毒尚且能够勉强支撑下去,直到解药调制出来,她却是毫无抵抗之力,衰败的身体任由毒性蔓延,以至于最后无计可施,救无可救。

但凡提前服下过两根融仙草,让药效起了作用,后续都不会滑入如此深渊。

现在纵然百里渊再给她寻来一堆,完全不许别人惦记,全都让她一个人服下,也已经于事无补。

世界上最令人惋惜的就是,原本可以,只是因为一点微小的原因错过了……

她先是眼睛完全看不见了,再是两耳听不到声音,最后连对外界的感知都逐渐失去,然后画面便在断断续续中迅速归于漆黑一片,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心中已经对梦境的结尾做了最坏打算的鹿晚游,还是满怀期待地长久站立于这一片黑暗之中。

她比谁都希望,眼前能再出现一片明亮的色彩,那个带着她看尽这一切的、另一个自己,哪怕是在虚无的梦境之中,也能过得很好。

但终究是没有办法做到了。

这个与她长得一样,却大不了几岁的女人,最终还是充满怨恨地死在了这个世界的角落里,从展现出来的画面来看,她逐渐丧失的听觉,可能根本没有听见丈夫深沉的歉意。

也可能,那个一向高傲的人,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什么歉意。

*

“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鹿晚游蹲下去捂脸痛哭,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的黑暗里,哭得泣不成声,不知所措。

突然间,有一个人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嘴里在柔和地呼唤她的名字。

那份关心,令人身上不由得生出温暖,但是声音的熟悉程度,却能一下子将她打回地狱之中,比独自面对这份黑暗还要可怕。

“鹿……晚游……”

很不习惯直接称呼她的名字,更不要说,要亲昵地将姓氏去掉,百里渊第一次说出这句话,眼前的人还没醒,他便自己先在脸颊上露出几分羞赧。

以他们如今的关系,似乎他以后要逐渐习惯这件事。

一夜难忘的癫狂之后,这个女人便昏沉沉的始终醒不来,原本已经非常让他担心了,现在见她居然在梦里哭了起来,声调凄凉,呜咽难停,百里渊只能赶紧过来,握紧她的手,极力将她从梦魇里唤醒。

“醒醒!你怎么了?!”

她浑身都是疲累之色,哭得又酸楚诡异,着实令人心疼,触摸她的额头,不见异常,百里渊推搡她醒来的动作幅度都不敢太大,只能一阵阵毫不放弃。

终于在他的低声呼喊中,眼前的鹿晚游,悠悠转醒了。

明亮的泪珠还挂在她脸上,她湿润的眸子睁开之后,眼眶中全是迷茫,不解地盯着昏暗的洞穴顶部,看了很久。

像是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醒来已不知年月,要确认自己现在正身处何方。

“你终于醒了。”

百里渊的脸上,罕见露出了一点笑意。

仅仅只是一点,背后小火堆的火光投射到他脸上,就让他柔和得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一边跟迷糊的鹿晚游说话,还一边坐到她身边,将披盖在她身上的外袍,给她严严实实地盖好。

这地方环境实在不好,他在毒性的催发之下……又着实有些失了分寸,现在见她憔悴如此,傻傻的木头人一样,还哭泣抽噎,也不免生出了许多的怜爱。

“是被魇住了吗?梦到了些什么,怎么就哭了。”

他甚至怕她刚刚醒来受惊过度,连欣喜的嗓音都严格控制了高低,以免洞内回声阵阵,吓到了她。

听着这个从梦里就让她逐渐胆寒的熟悉声音,居然响在自己耳边,还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状态,鹿晚游浑身都是一僵,惊愕到分辨不出现实与梦境,躺着根本不敢动弹。

只有呆愣的双眼,缓慢地朝他移动,一点点对上他那张俊朗非凡,在梦境里却绝情狠心的脸颊。

看清的瞬间,鹿晚游的心脏好似遭遇了一击重拳,瑟瑟发抖。

她想起来了,她不仅想起两人之前在这个洞穴之内发生了什么事,还想起来梦境里面,百里渊似乎也露出过跟现在一模一样的柔软表情。

就在梦境的最开头,他也是这样柔情满腹,对待梦里另一个自己的。

“啊……”

嗓子像哑巴又像是害怕一样发出一个听不清晰的喟叹,鹿晚游的眼神跟手,同时退缩。

她整个人完全缩进袍子里,不愿意让百里渊触碰分毫,手指悄悄在身上掐了一块,要用痛感来确认自己现在是梦是真。

得到明确的答案后,她的眼睛再次闭紧。

身上已经颇为疲乏了,心里更是痛苦焦虑,脑子宛如一团乱麻,她需要更多一时间来判断那个可悲的梦境,与自己身处的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那是对未来的预示吗?

还是她从看戏人变成了戏中人,要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重复一遍?

或者一切根本就都是虚妄,她只是被外面威力巨大的沙暴和里面在清淤之中过于失态蛮横的百里渊给吓到了,才意外地在脑中生出了这样一个荒诞的梦出来。

在她惶惑不安,想要尽力寻找答案的时候,百里渊却是心中一坠,有些失落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鹿晚游刚刚将她的手,从他这里抽走了,防备的姿态特别明显。

是在怪他昨晚太过粗暴了吗?还是现在睁开眼睛直接面对他,面皮太薄心中别扭?

合拢五指,指尖互相摩挲着,百里渊微微凝神的姿态,像是在回味刚才握住她手的柔嫩触感,又像是在回味昨晚那销魂蚀骨的滋味。

尽管这个女人,什么话都不说,最近一直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但昨晚发生的事情,似乎印证了一些事实。

尤其是,哪怕他想做正人君子,将剑交到了鹿晚游的手上,给她斩杀自己的机会,她都没有下手,也没有在他身上刺出哪怕一个伤痕,他便清楚了,话说得再决绝,她心里还是舍不得。

嘴唇勾起,尽管遭受一点冷遇,百里渊却并不以为意。

他现在没有性命之忧,长久以来一直在心里的最深处折磨他的念头又得到了巨大的纾解,整个人就像是吃饱餍足了似的,脾气也好到了极致,愿意纵容着她的任何放肆,使出浑身解数哄哄她。

毕竟昨晚是他抬过分了。

“秘境危险,我也不能顾全所有,竟是让你救了我一次。”

百里渊俯身过去,将一只手支撑在鹿晚游的头侧,整个人坐在地上侧身看着她,看起来是亲昵,实际上是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之下。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出另一只手,缓缓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仿佛他从来就是这么一个温和可亲的人,做得也不过是最方便顺手的事。

“发生这种意外是我也没有想到的,多谢你一念仁慈,愿意放过我。我知你现在除了难受,心内也必定忐忑不安,既如此,便向你许下一个诺言,此事我绝对会对你负责的,你不必担心。”

加重的语气,一如百里渊许诺的力度,他自信满满地说着。

鹿晚游却还没有从梦境与现实的陡然切换中完全清醒过来,百里渊极度逼近的身躯,给躺着的她带来了强大的压力。

尽管他事事都做得小心,擦拭泪水也温柔,但在她眼中,依旧是一个令人恐惧地存在,吓得她脑子发凉。

似乎是不太满意,自己的主动出击居然没有得到回应,百里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是用微凉的手背,轻轻在她脸颊上抚摸,小小的幅度既是取悦他自己,也是对鹿晚游的一种提醒。

果然这种逾矩的动作,让她回过神来。

她的眼珠不由担忧地看向他留在她脸颊上的手指,好像那并不是什么亲昵的触摸,而是一种暗暗的威胁,在下一秒,手指就会合拢在一起,转移到她的脖子上。

就像他曾经做过得那样。

“什、什么?”她知道这人刚才说了一些话,但因为混乱,她脑子里什么都没记住。

他现在故意不开口了,坐在沉闷的环境里俯身看着她,就是在等着她说话。她如果不说,后果会是什么?

鹿晚游没敢多想,只能吞了吞喉咙,小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总算是愿意搭理他了,怎么就能被吓唬成这样,百里渊不禁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现在完全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状态,根本不怕她再发脾气跑去哪里,感觉偶尔逗弄一下她,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她在迷茫中睁大的眼睛,完美符合她的姓氏,真就如同一只慌张的小鹿一样,让人看一眼,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我说,我会对你负责的。等我们从秘境里出去之后,我就禀明掌门,让他这个长辈帮我前往鹿家提亲,想来我的身份,也不会辱没了你。”

他以为自己这番话,必定能稳住鹿晚游的心神,至少是给她吃了一粒定心丸,让她从现在六神无主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但她的实际反应,却大大超过了百里渊的预想。

显现在鹿晚游脸上的,并不是长舒一口气的轻松,也不是暗中含羞的娇怯。

相反的是,她很惊恐。

发抖的样子,如同百里渊给出的并不是一个她满心期待的有力承诺,而是一个会催她性命的生死符。

“……”

在百里渊靠近的身躯之下,她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满脑子都是曾经在梦境里看过的那些画面。

甚至就连梦里的百里渊,也说出了跟他刚才一模一样的话。

她已经听过两遍了,这让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完全没有办法做到,如梦里自己一样的举动——拉上外袍,害羞得把整个面颊都遮盖住。

没有这样的心情,鹿晚游只恨自己不能再果断干脆一些地摇头:“不、不用……”

百里渊眉头不由上挑了一下,要不是看清楚她抗拒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好不容易释放出的善意,居然被她轻而易举地拒绝。

是睡糊涂了,没想起来两人昨晚发生过什么?

否则她一个注重名声的世家之女,怎么可能说出这样不管不顾的话来。

无奈地摇摇头,百里渊只当她还没有彻底清醒,故意压低声音,逗她道:“可是,你昨天晚上就已经答应过我了,现在又来说拒绝,是什么道理?”

情到浓时,他逼着她,把各种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说遍了,更荒唐的都有,又何止是这一件……知道她脸皮薄,正好拿出来与她说一说,见见效果。

果然瞧她一愣,也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似的,脑袋往袍子里面缩了缩,嘴唇嗫嚅着再也说不出其他语句了。

百里渊心情大好,瞧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忍再这样逼着她,转而换了一个姿势,并排与鹿晚游躺在一处,底下是昨晚从她乾坤戒中拿出来的毯子,倒也睡得舒坦,没让她受太多罪。

侧躺下之后,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长手一伸,整个将她连人带衣服,外加他铺上去的外袍完全搂住,紧紧地拉进自己怀里。

“啊——!”

鹿晚游低低地尖叫起来,也开始小幅度地挣扎,耳边却突然传来了百里渊低哑醇厚的声音,“嘘,别乱动,我这边人刚好点,你可别惹我。”

向来冷厉不屑的他,极少会有如此孟浪的时候。

但面对乖乖听话可以任由他采撷的鹿晚游,好像突然变变性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今非昔比了,说点不为外人听见的亲密之语,正当时,也得趣。

果然,他只消这一句话,便立即将鹿晚游所有的小动作,全都压制下去了。她像个胆小的木头人一样,被他抱着,分毫不敢动弹。

这人听话的时候,确实十分惹人怜爱,比她倔起来不管不顾的模样,好过不少。

百里渊并不想把人吓着,真吓坏了就不好了,只得低声笑着又说道:“我乱说的,并非如此,是现在外面风沙很小了,其余弟子可能正在找我们,你的尖叫声太大,会被人听见。”

胡说八道一番,让她安静下来,百里渊便开始继续说话了。

“之前对你太过严苛,还……还掐过你的脖子,让你从此对我心生害怕,这是我不对,若我们成婚了,我保证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鹿晚游沉默地蜷缩在他的怀中,与他之间的这个亲密动作,她也曾幻想过,但现在真到了这个时候,却一点也没法为此感到心动,只是听着,顺从着百里渊的愿望,麻木地听着。

“以前伤过你的那些话,并非是要说给你听,也并非都出自我的本意。”

道歉这件事,对百里渊来说,向来少见,所以他的态度永远都是点到为止,从来不会深入,“事到如今,你我便有如天命所定,我之后会履行承诺,你也抛去那些前尘往事,如何?”

“……”鹿晚游静静地没有说话。

她听清楚了百里渊的意思,是向她道歉之后,要与她冰释前嫌然后一起携手向前……

这样的结局,换做是没有看过梦境的自己,可能真的会心生欢喜,但对现在的她来说,百里渊的话再诚恳,语句再柔和,她也不敢答应了。

梦里面的那个人是如此的凄惨,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她的面前,她怎么敢再用自己的后半生去做这个赌注,来证明这段梦是假的呢。

也许老天故意选择让她在这个时候做梦,便是不忍心她走上这样一条绝路。

又没有声音了,百里渊故意用肩头撞了撞她,想要得到一点反应:“你觉得如何?”

被震吓到的鹿晚游惊醒过来,她想拒绝,但是在这样危险的一个洞穴里,旁边有一个更加危险的百里渊,她既没有胆量,也没有实力,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出反对,只能口齿含糊地敷衍着:

“啊,好……”

百里渊颇为满意,已经将她所有的异常都归结为对现状的迟钝和害羞。

毕竟是个经事太少、养尊处优的世家之女,一个晚上的经历,可能已经足够让她的脑子反应不过来了,他身为男人,应该宽容一点,给点时间让她慢慢想。

“如此便好。”他叹息一声,也觉得心情甚慰,决定趁此机会将另外一件烦心事也提出来,与鹿晚游商议。

“那个秦如风,实在狂妄。”

提起这个名字,他的声音都不由低了一些,之前所蕴含的几分喜悦也不见了。

如非必要,他是真的不愿念出这三个字,只愿某天能将这个人连同他的名字一起抹杀了才好。

“若我们成婚,你再不可出现在他面前,遇到他都要避让开。他还说要去你们鹿家拜访,你也不可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拒绝掉,让他彻底死心。”

即便百里渊不提这样蛮横的要求,其实鹿晚游也没有与秦如风再见面的打算。

他太唐突了,总让人觉得心思不纯,让她想起来便有些害怕。

若是从这秘境里出去了,她最好的打算就是离这两个人都远远的,以后谁也不要见了。

“好……”小声的,她再一次同意了百里渊的要求。

一夜过后,百里渊在鹿晚游这边,什么阻碍都没有了。她变得乖巧又听话,不论他说什么,她都点头同意,这让百里渊的良好情绪几乎达到了顶峰,越发将人抱得紧了一些。

他还未与秦如风这人战过一局,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此刻只觉得浑身都是畅快,简直热血沸腾。

为了弥补鹿晚游,彻底断绝掉鹿家对秦家的惦记,他又主动提起:“我虽比秦如风年轻一些,资历还不如他,但他能掌管秦家,凭的是出身,我日后接管飞星洞天,却全凭的是我自己的本事。他给你的琴,我能另外帮你寻来更好的,他送你的材料,我今日就能给你找到。”

种种的许诺,确实很好听。

可惜,鹿晚游脑子里回想的,全都是与融仙草相关的事……

事前,他也曾斗志昂扬,觉得各种不在话下,让梦里的她尽管安心;可事后,得到这些东西的永远都不是鹿晚游。

梦境里,但凡他偏袒她一些,留下过一根,与哥哥送来的药草的凑成一副药服下,最后中毒的结局也不会哀伤到那个地步,她的性命也不会过早地陨落在依旧花一般的年纪。

真不知道,经历过一切的百里渊,回头想想他自己曾经许下过的各种诺言,又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他有没有过一丁点后悔?

“好。”

深吸一口气,将再次涌上来的悲伤强硬地压下去,鹿晚游收回思绪,对百里渊现在提出的一切,都点头同意。

后面的他,明显更加开心了,甚至将头抵靠在她的肩膀处,享受着难得的温馨时刻,觉得两人已经心意相通,亲密无间。

前面被拥着的鹿晚游,神色却逐渐由哀痛变为坚定。

她想着,总是以为自己能立于不败之地的百里渊,也总有一天会明白,这世上的某样东西,在他自己都还未察觉的时候,其实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作者感言

命不该绝

命不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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