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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李音的嘲弄十分明显, 让百里渊气得牙痒,深深闭目自己消化,还说不出什么。

他自打小时候, 就跟这个年龄相仿的师姐不对付, 一个高傲尖刻, 一个冷静直接,对上了总是火药味十足,还是分开执行任务更有效率一些,两人也至此负责宗门不同的职责,懒得再互相搭理。

今日, 却是不得不硬撞在一起。

尽管现在李音所笑话的内容,与百里渊心里真正生气的事情,并不完全吻合,但鹿晚游用话语骗过他, 然后偷偷跑掉这件事,却是确凿无疑的。

满怀希望地回来, 还带着礼物, 连坐下歇一口的功夫都没耽搁, 到头来才发现, 自己居然被摆了一道。

百里渊已经怒火中烧了, 现在还有个李音在旁边煽风点火,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气炸了, 偏偏还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以免让李音瞧着,笑得更厉害。

不管是他刚才编造的故事, 还是现实中仅他跟鹿晚游两人知道的实情, 摆在眼前的空屋子, 每一处的细节都在宣告着百里渊的颜面扫地。

他可以一走了之,在李音的嘲笑声中吞下这一切,但过于强烈的自尊,让他没有办法接受这种挫败。

深吸一口气,百里渊将心里的怒火都压下去,重新恢复到冷静的模样。

“她必定是因为家里的召唤,才不得不抓紧时间匆忙回去的,不然以她这么知书达理的人,怎么可能连半点信息都不留下,直接离开?”百里渊说着,还回头冲李音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唇,言辞间颇为自信,“等下次见面,我自会好好找她问个清楚,让她对这次的疏漏道歉。”

这话说完,不知道李音听进去没有,百里渊自己倒是觉得,十有八九应是如此。

两人经历过那一夜之后,虽然起初鹿晚游是有些别扭敏感,不乐意跟他多接触,但那不过是她生性腼腆害羞而已。他的道歉,她全都接受,他的提议,她也都点头同意了,乖乖的样子哪里有一点作伪?

尤其是离开秘境之前,鹿晚游还在不经意之间朝他撒过娇,索要特权……这完全是以前没有过的,是两个人关系已经非比寻常的证据。

那他要她在宗门里好好休息,不要乱跑的好意,鹿晚游也是没有理由违反的。

又不是在害她,她能分不清好歹?故意惹怒他了又能有什么好处。

想来想去,被家里人强制要求早点回家,以至于鹿晚游都来不及提前跟他说一声,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如此,自己也就不算是被她骗了。

将自己说服的百里渊,心情无端放松了下来,感觉自己似乎脱离了一条特别危险的河流,正朝着平坦的陆地走去。

李音听着听着,嘴巴就忍不住瘪了一下,百里渊总是这么在意颜面的举动,让她真是有点忍不住了。

天之骄子的骄傲,什么时候能稍微放下来一点,总这么在天上飘着,累不累啊?

“你要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我回来的时候,她人就已经离开了,是不是因为家里的召唤,我不得而知。”

她笑着走到桌前,将一样东西指给百里渊看,“不过嘛,你要非说她走得匆忙,连半点信息都没留下,我是不同意的。人家给我留了,写了好长的句子,却半点没提到你,好笑不?”

“……”

刚刚才安然镇定下来的百里渊,听过她的话之后,一瞬间就又一次变了脸色,表情显得比之前还要难看好多倍。

顺着手指的方向,他顶着一张漆黑的脸,快步走到桌边,果然看见一大堆零嘴下面,有压着一张显眼的信纸。

纸上的字迹娟秀雅致,一笔一划都见从容,可见书写者当时内心还是相对平静的,并没有慌张到丢三落四的程度。她给李音写了这么长的内容,说感激她的照顾,多谢她的提醒,没能亲自与她告别有些遗憾,桌上的吃食都是送给她的云云……

全页百十来个字,全都是给李音的,并没有一星半点提到旁人。

百里渊通篇看下来,眸中是怒意渐起,心里却是慌张陡升。

挪开这张纸,他的目光再往桌上扫去,哪怕将那些零嘴推去一边,也再没有看见另外一封多出来的信。

可见,她从头到尾,就没想过给他留下什么信息,甚至就连在给李音的信里面,多添加一句让李音转告他的话,都没有。

走了就是走了,与他无话可说。

拿信的手,无意识地垂下,百里渊冷着面色,睁大眼睛,脑子里在一遍遍回想两人最后分别时候的场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他这边还心情愉悦,以为万事既定,鹿晚游却陡然抽身,理也不理。

他已经为过去的种种道歉了,也明确表示会负责任,成亲这样的决定难道还不够让她安心吗?

直接无声跑掉是什么意思?再害羞内敛也该有个限度。

李音走近几步,瞧清楚了百里渊脸上那种又愤怒又茫然的表情,忍不住摇头,觉得自己就算睡觉被吵醒,但能起来看见这样一出戏也不亏。

她随意拿起桌上一个果脯塞进嘴里,叹息道:“多好的小姑娘啊,还给我送了这么多零嘴,以为谁都跟她一样,喜欢吃这种小孩子才爱的玩意……唔,还挺甜。”

这种时候,还不忘再来刺激他,百里渊冷锐的眼神斜斜横过去,盯着李音的模样像是下一刻就要拔剑了。

李音可没他这么执拗,知道见好就收,笑够了便朝门口一指:“事情已说明白,你可以走了,我还要继续睡觉。”

这一番交手,他可谓是惨败,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用来说服自己的百里渊,只能狠狠将那张信纸拍在了桌上,气急败坏地转身扭头就走。

人还未出去,后面又传来李音的笑声。

“等等,这个小礼物你忘记拿走了。虽然鹿小姐没搭理你,直接跑回家去了,但你依旧可以在以后送给她啊,好歹是你的一番心意不是。”

百里渊定身回头,狭长阴暗的眼神盯着那个由他亲自带回来准备送人,却又被人拒之门外的小法器,简直像是在看一个必须置之于死地的敌人。

之前见到它时有多满意,现在再看见它便有多厌恶,仿佛上面的每一处绚烂色彩和精细雕刻,都是对自己这份心意的肆意嘲弄。

鹿、晚、游!

下次让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可别说是你忘记了!

眼眸中精光爆射,百里渊还站在原地人并未动,只是催动着腰间的配剑刷的如一条闪电腾空而起,瞬间便朝着李音的方向飞去,眨眼的功夫,便将被李音举在空中的那个小法器给直接穿透裂碎。

玄妙的用途本就没有,现在就连精美的外表也烟消云散,看着纷纷扬扬落下来的灰尘和碎片,百里渊心里难得快慰了一些。

这个废物他就不该带回来,不仅浪费了他一次提升实力的机会,还映衬了他某些心思的可笑,活该化为一片齑粉。

强戾的剑气穿透法器之后,又从李音侧脸飞速划过,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如此危险的操作,谈不上是无意之举,还是对今天这事的故意泄愤。不过李音的脸上并不见任何慌张,只是眼神淡然地跟随剑气看了一眼,随即拍拍手掌,拍净上面还沾染的灰尘。

“只许你欺负人,却不许别人回敬你一次,你这样的脾气,迟早都是要吃亏的。”

已经做完了所有的事,心里怒意正翻涌着,懒得再听李音教训什么,百里渊冷哼一声,脸色铁青迈步而去。

*

按说真相已定,百里渊气都气饱了,可从李音的住处出来之后,却依旧有些不死心。

他以前没这么优柔寡断的,但这件事终究不一样。事到如今他还是想再从其他地方,挖掘出一些细节,来证明鹿晚游这人并非是故意骗他逃走,而是另有隐情甚至苦衷的。

李音和他,本就互相不喜,她嘴里说的话,怎么能全部当真?

气归气,但他也不想因此就冤枉了鹿晚游,两人之后时日还长,他理当对她多一些耐心才行。

毕竟两人才刚刚甜蜜一些不是么。

问过一些弟子,得知鹿晚游离开宗门的消息,居然是从守门弟子那边传来的,百里渊一路行到山门前,寒声询问她离开那天时的情景。

守门弟子虽然不明白他为啥突然要问起这个了,但见百里渊此时面色冰冷,简直犹如煞神再世,哪里敢拖延,自然是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他。

“她是你们进秘境的第二天半夜离开的……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从秘境里出来了,明明还没有到时间呢……她还非要选择半夜走,都坚持不到第二天早上,好心急……说掌门闭关她不能亲自禀告离开,就拜托我转告……咦?没看见她身上有任何不适和疲倦啊?挺开心的样子,换了干净衣服脸上还带着笑,比以前任何一次下山游玩还要开心呢。”

在强大的压力威胁之下,守门弟子战战兢兢,断断续续不敢有任何的隐瞒,恨不得连那天晚上天上有几颗星星,鹿晚游跟他们总共说了几个字,都交代给百里渊听,只求他能赶紧放过自己。

谁知道,他说得越是详细,百里师兄的脸颊就越是冰冷可怕。

他高大的身躯好像雪山一样冻住了,眼神里投射出来的光芒凶得吓人,怕得那弟子连连摆手:“师兄,那天晚上的事我都说了,再多的我也就不知道了……”

看守门弟子想要尽力挪开的胆小样,百里渊气得又一次咬牙,拔高声直喝道:“既然你看着她下山,那天为何不拦住她?!”

这却是毫无理由的迁怒了。

按照鹿晚游后期在宗门里越来越自由的姿态,外加掌门的叮嘱,谁也拦不住她……何况人家这次是回家,拦下来干啥,逼着她继续做客,不听就把人绑在这里么?这跟歹人有什么区别。

守门弟子心里明镜一样,被骂得简直委屈死了,但哪里敢辨,只能摇头躲避百里渊的呵斥,内心深深埋怨为啥那天守门当差的人是自己。

百里渊纯粹是被自己新探听到的消息给气糊涂了。

他特意过来,是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寻找鹿晚游抛下他纯属无奈的证据的,结果证据没找到,倒是看清了她甩掉他的限制之后,开心下山的姿态。

这无异于是在李音的嘲讽过后,又给了他一击。

如果守门弟子的话是真的,那鹿晚游恳求他要求离开秘境时的样子,就纯粹是装出来骗他的。

什么身上难受不舒服,什么要回去多多歇息,她估计心里根本就没做这样的打算,想得从来都是赶紧回家去,对他提出的要求也是敷衍塞责!

估算时间,她一被放出来,就开始收拾东西,然后洗漱换衣服,心情舒畅地连夜走人,中途根本连睡觉歇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个精神抖擞的小模样,可跟她当时在他面前装出来的可怜虚弱,完全不一样。

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人,还有演戏这一招呢?

看着乖乖巧巧得惹人疼爱,结果却给他来这套!他也是一时失察,被只小鸟给啄瞎了眼睛!

大约是气急了,外加上背后被那大妖兽狠狠抓过的一掌始终还未处理,外袍挡住了皮肉伤,但估摸还是震及肺腑,如今连伤带怒之下,竟逼得百里渊沉沉咳嗽起来。

若不是被四周惊慌的弟子们搀扶着,他几乎要直不起腰。

“师兄?!”

总要追寻百里渊身影的孙萝,又循迹而来了,一下瞧见他居然面色微白,咳嗽不止,像是遭了什么大病似的,心急地赶紧冲过来搀扶住他,将其余人都挤走。

“师兄你怎么了,刚刚看你还好好的!是不是在秘境里受了什么伤啊?那你该好好休息呀,怎么还站在这里,要不要我找人来给你看看?”

她越说越急,又转头去瞪周围的弟子:“你们都跟师兄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他气成了这样?!”

守门弟子简直冤枉死了,在百里渊面前讨不到好,现在又要来挨孙萝的骂。

“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一下鹿小姐离开的事!”别说是咳嗽,那弟子都要哭了。

孙萝这就不明白了,转头问百里渊:

“师兄,你为何要因为这件事动怒啊?那女人完成了任务趁早滚蛋了才好,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惹你心烦,还能省得连累你的名声,这不是一件好事么?”

此时任何聒噪的声音,听在百里渊的脑子里,都只会让他头疼欲裂。

外加孙萝说的,又是他此刻最不愿意听见的事,等她嘴巴开开合合说完,气得百里渊又急火攻心咳了半天,放在嘴边的拳头,狠狠捏紧,修长的手骨几乎要越过暴露的青筋,刺出皮肤了。

好不容易捂着胸口止住了咳嗽,他嘴唇红润似血,苍白的眉目间却满是暴戾,盯着孙萝一字一句道:

“你给我闭嘴!”

好事?

他这边毫无察觉地被一个女人给骗了,可不就是一件好事?!

他在秘境里时不时想起鹿晚游的时候,哪晓得她早就跑得杳无踪影了!

他还在给她费心挑选礼物,充满期待地想要送给她,她脑子里想的却是给别人写信留言,完全没惦记到他身上来,不仅将他的命令抛之脑后,还一句话都没给他留!

他忍着背后的伤,不愿让别人处理,就想留着回来好让她看见了,能多心疼一下自己,再用这份心疼逼她给他动手敷药,结果这份奢望倒是他自作多情了,伤也只伤他一个人,白忍了这半天!

这些统统都能称之为好事!

只是全都好在别人头上了,他可半点没有!

怒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的百里渊,一把推开孙萝的搀扶,将四周担心的弟子都驱散开。

沉沉地深吸一口气之后,他重新挺直了腰身,昂起下颌,威严地俯视着面前所有人,面覆寒霜高冷无言,仿佛刚才片刻的失态完全不存在,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镇派弟子,任何的打击和失望,都不足以击败他。

就连方才的咳嗽,也不过是因为身上的伤而已,处理一下就好,跟别人能有什么关系?

只是那个胆敢欺骗他的女人,迟早要为今天的失约而付出代价。

*

再说之前,鹿晚游服下老郎中开出的药之后,便在城镇的客栈里昏睡了好久

一半是因为她自己胆小,身怀秘宝不敢轻易上路回家,怕这几千里中途会遭遇什么危险,得等家里人来接;另一半,则是因为她能坚持着将所有事情有条不紊地处理完毕,已经非常辛苦了,实在无力再单独进行这么长的旅程。

在秘境里根本就没有休息好,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了远超以往的重负,还要在众人面前强加掩饰,她精疲力尽。

而百里渊施加的压力,则更令她惊慌失措。

不管是那夜他对她所做的过分事情,还是他突然转换的亲密态度,或者是他谈及两人婚事所牵引出的梦境悲剧,鹿晚游都觉得很害怕。

可是她又无人可说,这么私密的事连姐姐都不好告诉,她只好委屈又惶恐地深埋进温暖的被子里,为自己担心,为梦里的另一个自己哭泣,妄图利用一遍又一遍的沉睡,来消减这种难受到透不过气的情绪。

她还得回家去见母亲呢,必须及早将状态调整回来,不能让母亲发现异常,否则她会伤心的。

没几天,鹿家的侍从便到了,恭敬地接上鹿晚游回家去。

能与熟悉的人重新见面,她开心极了,笑容满面,很顺利地将一切都遮掩在这种喜悦之下,就好像把那些不好的东西统统抛在了飞星洞天的范围内。

只要她回去了,就跟这一切都没有关联了。

她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帮着家里重整旗鼓,无论如何也不会重蹈梦里的覆辙。

见到母亲的刹那,鹿晚游娇气得直接哭了,飞扑进她怀里,跟牛皮糖一样不愿意被扯下来。

鹿夫人笑得又高兴又心疼,一遍遍抚摸着她的脊背:“瘦了些,脸色也白了,我的小鹿儿在那边吃苦了。”

丝毫不想叫母亲担心,鹿晚游红着眼睛抬头,努力要让她相信:“我在那边一点危险也没有遇到过,也没有受过任何伤,不信母亲你可以检查!”

瞧着她认真的模样,鹿夫人轻轻在她脸颊上点了点,又温柔地给她擦拭泪水:“那边宗门的人,对你好不好呀?”

这个问题,鹿晚游也是早有准备。

她撇开那些生气的部分,只讲飞星洞天的弟子是如何帮她,给她讲解道法,示范剑术,修理古琴等等,让她开了好大的眼界,话里话外,似乎自己遇到的全都是这样的好人。

但这样一来,就显得她的话太假了,母亲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

鹿晚游又只好话锋一转,显出一些小情绪来,皱了皱鼻翼:“也有很多弟子知道我来自鹿家就不喜欢我,说我们家的坏话,不过,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跟他们打交道,大家相安无事也挺好的。”

这样听下来,鹿夫人才真正放心了。

她的长女已经外嫁,长子身体一直都不好,这才不得已将家族的任务,交到最小的女儿身上,又生怕她受委屈,给足了飞星洞天报酬,总算是不虚此行,东西拿回来了,人也好好回来了,正是该庆贺的时候。

“有些东西,母亲要让你看看。”

鹿夫人将鹿晚游带着往大宅的里面走,只见屋内中间的桌子上,赫然摆着两个有些眼熟的盒子,一见盒子的颜色和样式,鹿晚游便吸了一口气,她之前见过。

“秦家让人送过来的。”鹿夫人介绍着说道,眼里有些期待,“很仓促,说是秦家家主秦如风倾慕你,你与他曾见过?”

“没有。”鹿晚游马上摇头,想辩都来不及,“这些东西,他们之前也送到我那边,说的也是同样的话,但是因为太过莫名,被我拒绝掉了。”

原来那个秦承,看着亲和好说话,见她拒绝掉这些礼物之后,转头就给她家里送来了。

没告诉她一声,也没有对母亲说清楚前因后果。

这是什么意思,强迫送礼一定要他们收下吗?

之前鹿晚游只是觉得这秦如风让人来当众表明心迹,太过唐突,现在却觉得,他掌管着第一世家,未免也太过霸道了,送礼拒都拒不掉,他们鹿家人有没有不收这份礼物的权利?

听她解释清楚之后,鹿夫人皱眉叹息道:“竟是如此。我原以为你与他见过,还想着秦如风外表温文尔雅,堪为良配,你未来若能嫁给他,也是一桩幸事,却没想到,这人也没将我们鹿家放在眼中,送礼都要以势压人。算了,这些东西,日后让人去送还秦家,左右我也没动过。”

她笑着揉了揉鹿晚游的脸颊:“还是得等我的小鹿儿回来,才知道这些礼物能不能动啊。”

谈到婚事心里就咯噔一下,鹿晚游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赶紧抱紧母亲撒娇:“别碰他的东西,我这次完成了任务,带回了太初玉,我们自己就能行,不需要别人来送。”

哥哥鹿斐鸣因为身体缘故,不能出远门,只能一直留在家中研究法阵的奥秘。

如今鹿晚游将太初玉成功拿回来,便是完成了法阵开启的最后一环。

兄妹两人将这枚上古黑玉,扣进开启法阵的仪器里,随着仪器轰隆隆开始运转,对应着天上星辰之力,整个鹿家地界便瞬间被法阵巨大的能量所覆盖,焰泉被封印导致灵气枯竭的现状得到很大缓解。

往常以灵力作为供养支撑的那些灵木花草,顿时生机勃发,姹紫嫣红,令原本有些暗淡的鹿家大宅都焕然一新,瞧着喜人;而修炼困难的族人们也立即从脚下这巨大的法阵里面,感受到了灵力涌入身体的激动,修行比之于以往顺畅数倍。

这样大的变动,无异于是挽救鹿家颓势的重要一步,如今能顺利完成,整个鹿家都欢欣鼓舞,一连庆祝好多天。

顺利完成了任务的鹿晚游,逢人便被夸,闹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明明是家里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需要她前往飞星洞天暂借名额,然后拿着探测的器具进秘境里将太初玉找到,最后带回来便行了,没有任何的难度……

但即便如此简单的任务,她做好了,也依旧会从亲人的嘴里得到好大的嘉许,好像她多么了不起一样。

世间愿意这样宽容待人的,应该也只有自己的挚爱亲朋了。

在空闲的时候,鹿晚游会跟哥哥一起,研究如何能让法阵提升更多的效力,充实的生活以及和家人相伴的快乐,让她的心情一日日都极好,再也没有之前那样阴云满天的坏情绪了,而那些曾经令她哭泣不止的事情,好似全然没有发生过。

这一日,鹿家门口,却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袍,体型高大的英俊男子。

他报上姓名,侍从才知道这人原来是飞星洞天的镇派弟子,奉师门的命令,前来为鹿家成功开启法阵送礼庆贺的。

如此贵客,自然要好生接待。

“啊!原来是百里仙君,里边有请!”

作者感言

命不该绝

命不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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