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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咸鱼贵妃她不想翻身 棠花树 4739 2025-12-26 13:21:04

丽嫔几乎是癫狂着扬长而去, 只留下柳明雪还留在床边。

李珩咳嗽了两声后才重新从“昏厥”中缓过气来。

“你可还撑得住?”柳明雪问道。

“阿雪。”李珩重新恢复神思,一脸冷峻,声音低哑着:“让高鸿给御林军传消息, 宫门该落锁了。”

宫门落锁代表着皇体有损,九门戒严, 无诏不得进宫。秦玉柔躲在被子里, 光是听到这个词都有些紧张。

那旁柳明雪看着李珩嘴角的血,拿出帕子来, 但是李珩没有接。

“这样就好,朕越是虚弱,他们越是嚣张。”

柳明雪紧紧握住帕子:“朝廷如今一团乱, 五王爷有些耐不住性子,那药量我阻止过了,但郑如燕有些不管不顾。”

李珩因着头疼蹙着眉, 半晌回道:“尚可, 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你不必担心。”

良久之后他又开口:“阿雪,明日一早你就走吧,无论这场赌注朕是赢还是输,真要是清算起来,恐怕你都难逃得开。”

李珩赢了便要开始调查林太后的死,李珩输了,五王爷也不会留下这昔日的同盟。

柳明雪闻言跪了下来:“我如今顶着沈家女的名头,那沈家虽然有着不少虚荣心, 但是老夫妇两人并无过错, 希望我所做这些,不会牵连沈家。”

李珩点头:“你放心, 朕会把你的身份安到五王爷头上,咳咳咳。”

“如此我便安心了。”她又缓缓说道:“我已将五王爷与我谋划时的信件都留在云台阁的妆奁中,你莫忘了去看看。总归若不是我执意要杀林太后,可能不会牵扯出这么多事端来。阿珩,你可还怨我吗?”

李珩摇头:“没有你,他也会这样做的。”

没有柳明雪,林太后和他仍然是李炫称帝路上的阻碍,或许不是现在,但他也已经忍不下去了。

早在东平侯府那案子的时候,秦丘就调查出东大营已经被五王爷的人所控制,他走到如今这一步凭的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多年谋划。

柳明雪再拜:“阿珩,你多珍重。”

往后应当真的再也见不到了,李珩看着她:“阿雪,往事过去了就好好生活,带着皇兄的那一份。”

柳明雪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好。”

柳明雪走后,秦玉柔立马掀开被子来,李珩刚才那声音不对,太虚弱了。

“咳咳咳。”

“陛下,您真的还行吗?”秦玉柔看见他嘴角的血,心中不由抽了下。

李珩轻声道:“朕没事,朕只是咬破了嘴里的软肉。”

“真的?”秦玉柔有点不信。

“要不你过来看看?”

秦玉柔闻言探身过去,见李珩闭着嘴,便给他示范:“请您张一下嘴……像这样,啊……。”

李珩没有张嘴,他一把将秦玉柔抱在怀里。

“啊陛下,怎么了?”

李珩的下巴放在秦玉柔的肩膀上,闻着她周身的栀子花香。

“都说了让你信朕,你怎么总是不信。”

秦玉柔被箍在李珩的身前,只笨拙地说道:“臣妾只是担心。”

她总是不确定,李珩究竟是演得好,还是他确实撑不住了,在死死扛着。

“担心的话就让朕再靠一靠,朕好累啊。”

秦玉柔没有推开他,毕竟他要的不过是一个拥抱,想必柳明雪的离开对他的影响也很大。

阿珩,阿雪啊,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两人如此相互称呼,他们应当是一起长大的人,才能在这危险万分的时候还能彼此信任。

不像她,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没脑子的人,所以才会被李珩保护在玉楼阁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玉柔拍了拍李珩,但他没有反应,似乎又昏了过去。

她将李珩小心地塞进被子里,静静地躺在他身边等着他醒来,但是左等右等这人还是昏睡着,以至于丽嫔中间又来过一次灌了次药他人都没醒。

丽嫔这次来说了不少话,结果都让秦玉柔一个人听了去,她也因此才知道了丽嫔跟着五王爷造反的原因。

原来当初丽嫔告御状后身上没有半分盘缠,幸好遇见了五王爷,才得以回家。

原来当初丽嫔的兄长身体残缺,遭人非议的时候,是五王爷帮他挽回颜面。

原来她与她兄长恨极了秦家,为了她死去的嫂嫂和侄子,她誓死都要让秦家陪葬。

她故意接近太后是为了给柳明雪铺路,她平日里博学多识安安静静是为了得到信任,她原本也有未婚夫,但是却为了报仇离开家乡,经选入宫。

“臣妾也曾想过凭着您的宠爱除掉秦家,所以在行宫的时候给了您机会,但是您不喜欢臣妾,臣妾便只能走这条不归路。”

“不过您放心,今晚之后,臣妾的兄长便无人敢嘲笑,臣妾的仇人和他的九族会到地下赎罪,臣妾终于等来了这一天。所有您做不到的,五王爷会替臣妾办到。”

这女人真得疯得可以,冷静外表下的样子原来这样可怕。

不过旁人还总夸她蕙质兰心,秦玉柔却觉得她蠢得可以,一开始就被下了套却不得而知。

五王爷那个人放长线钓大鱼,寻了这么一个与京城官系远,没有背景家世的女子,再暗中助力她家中兄长高升得皇帝信赖,把她当棋子一样送进宫来,那女子却还觉得这是上天派来救她的神。

其实仔细想来,秦家并没有那么对不起郑家,当年新政,她兄长在地方上推行受阻,上面施压不管,下面豪绅暴虐,但是她只怪颁布法令的人。

不过或许,依照她这样的性子,那些人可能也已经得到相应的惩罚了。

一个人在通往终点的时候会经历很多的分岔路口,有些人是自己选的,有些人则是认为那是自己选的。

秦玉柔自觉自己应当没有郑如燕聪明,但是郑如燕被复仇蒙蔽了双眼,看不清局势,才会一错再错。

秦玉柔想和李珩聊两句,但无论她怎么戳都得不到李珩的应答,不久后她就听到了御林军嘈杂的脚步声,心中愈发急躁。

逼宫具体该做些什么,李珩没有同她说过,但是如果李珩还不起,估计待会就要有人给他请太医。那太医万一发现他脉象没有将死之兆,幕后之人怕是会直接狗急跳墙。

不行,他得把人喊起来继续演。

于是秦玉柔试了戳、拍、弹,甚至还大着胆子拧了皇帝的玉体一下,结果一点反应也没有。

最后她想到了自己全身上下最坚硬的武器,于是照着李珩的胳膊咬了下去。

一开始她还是轻轻的,但是李珩实在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她只好一点一点用力,直到嘴里有了铁腥味。

李珩是被疼醒的,像是从很深的泥淖里,被一个铁钩拉到岸边,这才重新获得呼吸。

“您终于醒了。”秦玉柔也松了口气。

“何时了?”李珩的胸口起伏,他摸到了自己身上新添的“伤口”。

秦玉柔也摸不清时间:“外面乱起来了,臣妾不得不把您喊起来,才出此下策。”

李珩并没有打算怪秦玉柔,毕竟要不是她,过会可能有更大的麻烦。

“你做的对,接下来你便藏好,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藏好。”他抬手抱住她,将她的头埋在自己怀里,“信朕。”

李珩好像真的很喜欢拥抱,秦玉柔没有说话,顺从地点了点头,听见有人进殿了,赶紧缩回了被子里。

成败在此一举。

——

是日夜,英国公府,英国公及其幕僚聚在一起,商讨着如何应对。

“若陛下真的是被胁迫了,怎么宫中一点风声都没有,国公爷不必如此焦虑。”

吉美人的父亲也坐在下首:“不仅禧嫔娘娘,我的女儿也没有得见天颜,庆元殿里服侍的那两位娘娘说陛下神志不清,不过是在刑场受了两刀,怎么……怎么还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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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接着就有人反驳:“那剑上说不定抹了什么毒药,您还真的少见多怪!”

“你们总想着救救救,诸位睁开眼仔细想想,为什么陛下不招禧嫔娘娘和吉美人娘娘侍疾,不还是对我们有所忌惮。”

在皇帝遇刺之后,众人理解他不会留下家中有兵马的庄妃,但是没想到连禧嫔和吉美人都没有留下,而是选了大理寺少卿的妹妹和鸿胪寺卿的女儿,这是明晃晃地提防他们国公一派。

一屋子人围绕着救不救,去不去一事吵吵嚷嚷,让英国公整个人都烦得很,他在两排人之间踱着步子,让他们安静些:“听说五王爷今晨面圣,陛下也没有见他,说不准现在陛下确实是病重。”

自从秦家锒铛入狱、秦丘身死之后,朝堂上俨然成了五王爷一党的天下,但这种时候,身为皇帝舅父兼国公的英国公就身份尴尬,他没办法去投靠五王爷,只能守着手下这些人坚定地保皇。

其中一人用力拍了下桌子:“那咱们明天就去看看,如今罢朝几日了,总不能连请示都不给批。”

就在众人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门外一个影卫进来。

“直接说。”英国公坐到凳子上,扶着额头,现在也没什么消息好忌讳了。

“报国公,宫门锁了!”

整个屋子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英国公没有迟疑一瞬,赶紧点了府兵往外走。

宫门锁了,宫里要有大事发生。

宫道上到处都是御林军,他们有些要去驻守城门,有些则是要前往各宫。

驻守在玉楼阁前的几个御林军心中不安,阁里那位娘娘自从昨日下午用过膳之后再也没有动静,虽然前几天也是一天都不吃饭,但还是过于安静了些。

“要不进去看看,这都晚上了,怎么屋里连蜡烛都没有燃?”几人拿不定主意,毕竟是皇帝派他们驻守在这里的。

“你们担心什么,陛下派来的暗卫也在,出不了事。”

宫里乱作一团的时候,庆元殿前确实气氛压抑,御林军和府兵对峙着,顾焕安站在最前面,将李珩的寝宫围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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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大人何故在此,可有陛下诏令?”

李炫领着几位宗亲和朝臣站在台阶下,率先开口说话的是掌管皇室宗亲的康王:“陛下连日不上朝,臣等得知道陛下如今什么情况,如今内宫不稳,我等身为宗亲,理应询问陛下由谁来监国。”

大昭曾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皇帝出巡或病重,由太子监国,再来是丞相监国,再往下才能轮到亲王,因为在西魏时,曾发生过亲王窃位的事,相比于外姓窃位,势力强大的亲王更容易得手。

顾焕安已经得了庆元殿消息,皇帝从午后到现在已经三次吐血,几度昏厥,怕是要撑不了多长时间。

承世帝正值壮年,虽前段日子有些心力交瘁,又遭了一大劫,但也不至于就这么去了,但病重的消息是高鸿传给他的,做不了假。

李炫也气得很,柳明雪跟他说高鸿杀不得,毕竟是皇帝的掌事太监,人一动肯定会惹来外面的猜忌。高鸿倒是个会装老实的,几天都没动静,居然私下给顾焕安递了消息,将他们生生逼停在了寝殿前。

“没有陛下的诏令,臣是不会放诸位进去的。”

后面的朝臣开始不满:“顾大人,国不可一日无君,您不会连这道理都不懂吧。”

“学子们已经在华京待了半月有余,何时科举,顾大人说得清吗?”

宗亲们也开始指摘:“如今林太妃死因不明,那秦家的妃子为何不问责?秦氏奸臣当道,牢狱中的秦家九族又如何处置?这李氏的天下光明磊落,我们身为宗亲的,总得进去问一问才行。”

这时,李炫开始踩着台阶往上走,他身着藏青蟒袍官服,外罩玄黑大氅,每走一步,顾焕安身后的御林军就紧张一分。

李炫已经走到顾焕安面前:“顾大人,您这宫门都落了锁,之后等着什么呢?”

据郑如燕所言,陛下现在虽还有些力气,但除了骂人的话,连坐起来都麻烦。

李炫笑道:“顾大人,让开吧,再晚一点,我们连口谕都听不到了。”

顾焕安手上紧紧握着剑,他身后的御林军中的人却开始退出路来,他眸色一暗,竟不知道自己这么多手下是何时跟了旁人的。

李炫从顾焕安身侧走了出来,将他欲拔开的剑推回剑鞘中:“节哀顺变。”

寝宫中的皇帝还没有死,他竟然敢说这种话!顾焕安拔出剑来,抵在他的脖子上,但很快,他被一群人拔刀相向。

“来人,顾大人欲要谋害本王,押下去候审。”

顾焕安愤然道:“你口出恶言,不得好……”

一个御林军倒戈,一拳将顾焕安锤了出去,又有人将他的嘴直接堵住,让他再不能挣扎言语。

李炫环视着台阶下的人还有两旁的御林军,这宫里的夜色还真是不同啊。

他领着人走了进去,一行人拥挤在这不大的寝殿之中。

“陛下?”李炫进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喜悦。

向来逼宫者,一种名正言顺,一种遗臭万年,叔叔逼侄子的宫,更需要有些理由。

从前他以为自己成功将李珩养成了傀儡和废物,结果李珩亲政之后,反而没有那般软弱不堪,加之有秦丘在,也没能出现什么大乱子。

他今年已经四十有六,再等不下去,他这一辈子前半生被自己的皇兄踩在脚下,毫不容易留在华京,又碰上了秦丘。秦丘比皇帝这座山还难翻,他找了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试,最后才在柳家后人身上看到曙光。

几人来到李珩床前,透过纱帘能看见里面躺着一动不动的人,龙涎香的香味里释放着压迫感和诱惑,其他人跪下了,李炫走在床边,又喊了一声。

“陛下?”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想知道李珩见到他们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结果两遍喊完,李珩并没有应声,这就引得李炫直接撩起了床前挡着的薄纱。

他还要再出声,李珩直接睁开了眼睛:“谁让你们进来的?”

李炫松开手,隔着一层纱帘,也不行礼,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额前的薄汗和还沾着血的嘴角。

“陛下,您虽然病还没好,但是也不能对朝堂撒手不管,臣等是来问问。”

好一个来问问。

李珩在床上难受地拍打着头:“你们好大的胆子,无诏入宫,是想谋反吗?”

李炫闻言立刻拉下脸来,李珩服用那药后不应该是疯癫了,怎么瞧着还算清明。

他又开口:“陛下您怎可如此想,臣等是为了大昭好,难道着前朝的事都不用管了吗?”

其余的人也纷纷开口:“请陛下顾念大昭,莫让大昭动荡。”

李炫见此景象十分满意,他这个皇侄在对待黎明百姓的事上一贯认真,如此刺激他,他不可能置之不理。

“诸位放心,朕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已写好了遗诏……咳咳咳,断不会让五皇叔往后辛劳……”

李珩捶打着床,脸上狰狞地笑着。

“遗诏?”五王爷坐在床边,将李珩的领子一把攥过来:“你放在哪了,写的是谁,你觉得他有命来吗?”

“有没有命,那也是正统!咳咳咳,一旦朕死,那遗诏就会公布出来!”

李珩说完后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血吐在李炫的脸上。

李炫抹了把脸上的口水和血后退两步,他不确定李珩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这群宗亲大臣已经知道这个秘辛,他往后就算夺得皇位也会被人威胁和议论。

他手脚颤抖着,李珩现在还不能死,在他找到传国玉玺写下另一份遗诏之前,绝对不能死!

此刻,跪在床边的那些人看到李炫可怖的神色也开始琢磨起来,都觉得自己听了不该听的话。

“吾等愿追随五王爷!”一人见状开始猛地磕头表忠心,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但经过先太子被毒杀一事,李炫怎么可能相信这天底下有不透风的墙,只有先下手为强。

“来人!”他朝房外喊去,立刻就进来了一批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跪着的那些人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了,纷纷抵抗起来,但李炫现在箭在弦上,容不得一点差池。

“全都给本王押下去!”

作者感言

棠花树

棠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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