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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咸鱼贵妃她不想翻身 棠花树 6409 2025-12-26 13:21:04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吃饭必然不会光吃, 慢慢便聊了起来。

李蕙月吃了口秦玉柔强推的八宝鸭,眉目都舒展了,但语气还是一样的冷:“安妃你现在马上就要变成宫里第二大病美人了。”

说起前一位, 那必然是贤妃顾晚秋。

秦玉柔日日在阁子里不外出,险些忘了自己的这位姐姐, 不过没传来什么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按照贤妃那副体格,越到了潮湿寒冷的冬天越是险恶。

她自“小产”后, 收了不少温养的好东西,得找个时间让真儿送到康善宫去。

人多吃饭就是热闹,秦玉柔忍不住话多起来:“对了曹妹妹, 近来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马上就到万寿宴了,可有什么规程?”

曹书嘉小口咬着南瓜, 捋了下:“前有太后娘娘精简过诞辰, 皇上也以年纪尚轻为由驳回大臣们大张旗鼓的做法, 只大宴百官,休沐三日,共襄欢庆。宴会由德妃姐姐掌管,丽嫔姐姐在旁辅助。”

李蕙月在一旁补充道:“还有很多外邦会来祝寿,不知道皇兄今年又会收到什么奇珍异宝。”

曹书嘉有些忧虑:“今年乌蒙也未派使臣来,去年便是这时候吧,乌蒙在边境起兵。”

这晚膳立马笼罩了一层阴霾,但秦玉柔知道, 这两国纷争也不是她们发愁就能解决的事情, 倒不如说些旁的。

比如:“今年谁要上台献舞?”

万寿节都是提前一两个月就开始操办,若要上去献舞, 需要提前排练。

曹书嘉摇头:“禧嫔姐姐原想着上台的,但是太后说有人了,让她弹琴呢。”

赏玉宴之后林姝就以照顾林太后的借口留了下来,林太后估计是要抬林姝上去吧,这么好的时机,她怎么可能会拱手让给他人。

吃着吃着,秦玉柔忽然发现李蕙月的神情有些不对。话也少了,她像是很喜欢山楂糕一样,一块一块吃着。

山楂已经成熟一阵了,她便让小厨房朝内务府多要了些做成山楂糕。

古代多以栗子、豆类等入糕点,而山楂只是佐料,冰糖葫芦也正是李蕙月这个年纪爱吃的,她喜欢吃山楂糕倒也正常。

饭饱之后秦玉柔还想留曹书嘉再来两盘麻将的,但今日她们边吃边聊,夜色已经深了,她也不好开口再留。

曹书嘉带着婢女告辞,本想着同李蕙月一起走,但小公主似乎有话要对秦玉柔说。

秦玉柔给曹书嘉使了个眼神,她便点了点头后带着人先离开。

“公主有什么话要同我单独讲吗?”

李蕙月这人也从不会说什么委婉的话:“你们小厨房用山楂做的糕点,能不能教本宫。”

秦玉柔一惊,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呢,结果就是馋猫。

“长公主要是还想吃,我下次让他们多做一些送去瑶华宫就好。”说起这山楂糕,小厨房一开始没控制好用糖量还有火候,废了不少山楂,最后只做出两小盘成品来。

李蕙月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本宫想亲手做给母妃吃。”

秦玉柔怔了怔,李蕙月的母妃,那不是逝去的敬敏皇太后嘛。

“后日是我母妃的忌日,我宫中没有小厨房也没有厨子,想借用下安妃你这里的。”

秦玉柔点头:“没问题。”

李蕙月眼前一亮:“你答应了?会教本宫?”

这有什么难的,秦玉柔觉得能跟这公主和解也是一件喜事,她温声道:“公主随便来,我让小厨房全力协助你。”

李蕙月闻言笑了,但又立马收起来,维持着自己公主的仪态。

“那今日本宫先回去了,后日我……本宫会再来。”

小小一女子,称自己为“本宫”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秦玉柔送走两人,由真儿扶着回到房中,严萍已经等候多时,从袖中拿出一张小纸条来。

真儿将门关好,又在炉中加了些炭火。

几天前她往宫外给她爹递了个消息,主要还是围绕柳明雪的事情,她问她爹是否真的下了手,并劝说不要轻举妄动。

她之前就劝过她爹了,难不成是觉得她现在受了宠爱,肆无忌惮了?唉,万一柳明雪真一命呜呼,到头来他们老秦家肯定会被痛失所爱的皇帝秋后算账。

“啪啦。”炭在炉中迸发出声音来。

她打开信,纸条上不过一行字:“未曾下手,但她意欲入宫,柔儿你该当如何?”

人家情意相通,一个想娶一个想嫁,这不很正常的事情。这事,可不兴拦着啊。

而且她还得撮合成这事,这样日后说起来可是大功一件,皇帝不得记她份好?

她赶紧跳着去桌边,寻了张纸写起来,一笔一划道:“爹爹不要担心,女儿与陛下情谊深厚,旁人拆不得。”

怕她爹不明白里面的轻重,她又加了一句:“陛下心系于柳,正当浓时,已疑心秦家对柳不利,这儿女情长为小,陛下心中有大局。”

她写好后坐在凳子上等着墨晾干,看着那句“旁人拆不得”有些好笑。

天下人如今都说她是宠妃,结果她每日每夜都在这金屋里战战兢兢的,生怕什么时候惹了皇帝一个不开心。

“真儿,你说咱们背靠秦家,是不是应该胆大肆意些?”

真儿忽然觉得她家姑娘开窍了:“当然了娘娘,有相爷给您撑腰您怕什么。叫奴婢说,您现在就是太保守了。您说,想做什么?”

秦玉柔坐正,将胳膊抵在桌上,两手交叉:“让玉竹开始写话本子吧,皇帝就算查着也没事,这日子太无聊了,老秦给我添堵,我到时候给他添回去。”

真儿险些一个趔趄,就这?

唉,不过幸好也不是多任性的事情,真儿心想道。

——

这来回几趟的信件自然都被暗卫截住,李珩每看到一封都要沉思一会。

第一封,秦玉柔无缘无故问他爹有没有伤害柳明雪。

李珩在想,秦玉柔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事来,难不成庆元殿有内奸,将他调查秦家的事情透露出去了?

第二封,秦丘说没动手,还说柳明雪想进宫。

李珩在想,是这老匹夫对自己女儿说谎,还是他们查出来的结果有问题。而且柳明雪想进宫?这简直是无稽之谈,难不成因为她参加个赏玉宴就觉得她动了这份心。

不过赏玉宴那天,柳明雪确实无需来的,那些消息她明明可以让暗卫传进来,离别的时候也只是说,让他不要对秦玉柔动心,不然日后他们对付秦家,伤心的便是他。

当李珩看着桌上的第三封时,也同秦玉柔一样笑了。

他们有什么情谊,两封契约书的情谊,还是过诞辰的情谊,或是说一起出宫的情谊……

李珩感觉自己的笑愈发苦涩,再看她信上的第二句,说着“儿女情长事小”,想起她那日脸上的红晕,李珩闭上了眼。

她不是不懂情之一字,她喜好那些缠绵悱恻的话本子,也会在读话本的时候为了旁人的感情而波动情绪,她只是不相信自己能得到一份真挚的情感罢了。

但他还是不懂啊,他那次都说得那么清楚,她这笨脑子怎么还是觉得自己喜欢柳明雪!

可是,自己能给她那份真挚的情感吗,若是给不了,是不是像柳明雪说得一样,止住得好。

周寻在门外等了很久,这几天冷得很,怕是要下雪了。

——

敬敏皇太后忌日这天,李珩照例带着李蕙月以及三品以上的官员前往道然寺行香,公卿惕息,并在寺中用了斋食。

回到宫中后李珩回庆元殿处理公务,本想让李蕙月待一会一起用晚膳的,结果李蕙月自请告退。

李珩看着李蕙月离去的背影,心头有些微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母妃去世的时候,她不过三岁,三岁的孩子记事不多,只有初初那一两年里表现出了对亲生母亲的不舍,等他登基的时候,李蕙月便一跃成为大昭的长公主殿下,有他照看着,有嬷嬷们哄着,自然也就忘了父母之爱。

天阴沉着,李珩搁下笔,准备去瑶华宫找李蕙月。这种日子里,他还是不大想一个人冷冷清清吃饭的。

但瑶华宫的宫女说,她不在。

“去哪了?留芳阁?”

宫女低头:“长公主去了玉楼阁。”

这可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李蕙月去找安妃做什么。想起之前她惹出来的事情,李珩有种不妙的预感。

到了玉楼阁,他让高鸿不要通传,独自迈进院中,听到小厨房里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山楂怎么不往下流啊。”

这是李蕙月的声音。

“上手拧吧,应该是一样的效果。”

这是秦玉柔的声音。

“能行吗,搭把手,快来搭把手,口要受不住了!”李蕙月叫喊着。

李珩一站在门口,玉楼阁和瑶华宫十来个人齐刷刷朝他看过来。本就不大的空间里,众人手忙脚乱地向他行礼。

“你们在做饭?”李珩看向秦玉柔和李蕙月手里拿着的粗布,上面似乎扎了些孔,孔中留出红色的东西来。

厨房里有一股酸酸的味道,像是某种酱汁。

“长公主殿下在学做山楂糕。”秦玉柔解释道。

李珩不知道山楂糕是何物,但大约是用山楂做成的糕点,他走近了几步,果然看见一个盆中有很多山楂核。

“你做这个干什么?”

听到这话,李蕙月眼神有些躲闪:“做了当然是吃。”

李珩淡淡地笑了下,他已经知道李蕙月为何要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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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李蕙月小时候跟着去祭祀,问起他母妃最喜欢吃什么,她要在在牌位前放上母妃喜欢的东西。

他说是山楂。

旁的人怀孕的时候喜欢吃梅子,但是他们的母妃却偏爱山楂。但后来有妃嫔知道这事后,笑她吃的东西都小家子气,她也就不怎么吃了。

他那时候告诉李蕙月,祭祀有祭祀的规定,山楂上不了供桌,这才打消了李蕙月的想法。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居然还记得。

“做到哪一步了?”都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这两平日里最先喊饿的人居然忍得下去。

一旁小厨房做饭的宫女回答道:“少说还需半个时辰。”

李蕙月仿佛置若罔闻,和秦玉柔一人一边拧着粗布,山楂的浆液不断被挤压出来,并用煮山楂的水浇上去,得到一盆果糊。

秦玉柔问道:“陛下,要不您先行用膳?”

李珩摇了摇头:“您们先做,朕还有奏章要批,等结束后……”

往年母妃忌日这天,通常是兄妹二人一起用餐,但已是这种时辰,便留在这里吧。

“一起吃。”

李蕙月震惊地抬起头看她皇兄,虽然有些莫名的气,但是秦玉柔说着山楂糕煮完之后还需放凉成型,成不成的当下看不出来。

行吧,她就姑且多留一会。

秦玉柔忙让玉竹从小厨房里将糕点端给高鸿,主打一个宾至如归,毕竟饿着肚子容易脾气暴躁。

今日人家母妃忌日,估计原本就没怎么吃饭。

“您饿了的话可以先吃些垫垫。”

李珩看着在烛光下忙碌的几人点头,迈出门去的时候心底有些温暖。

“珩儿啊,读书要是饿了,吃点点心,母妃把点心放桌上了。”

“小六啊,你再这样学下去,可就要超过你太子哥哥了,快些去用膳吧。”

玉楼阁已经点上了灯,他回望那热闹的小厨房,今日第一次笑了。

因着是他们母妃的忌日,今日得戒荤腥,李珩便让庆元殿的人去御膳房通传去。

那小太监风风火火地去,风风火火地回来,说道:“安妃娘娘早就打过招呼了,您放心。”

李珩在桌案后点头,重新落笔,心想这好吃懒做的家伙想得还挺周全的。

随着一阵欢呼声,小厨房那边似乎已经完成。

“就外面这冷劲,等用完晚膳,应当就差不多凝固了。”秦玉柔说道。

但李蕙月有些担心:“刚才的金桔汁是不是放多了,会不会太酸?”

李珩放下手中的书说道:“母妃喜欢吃酸一点的,都净过手没有,御膳房的人都在偏厅等了好一会儿了。”

三人坐下吃饭后,秦玉柔就安静了不少,有些让李蕙月有些不适应。

“原来安妃你也怕我皇兄啊。”

秦玉柔心想,她倒也不是怕,平日吃饭时候她也会开口说几句,但今日这气氛吧,她确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帮李蕙月夹了块胡萝卜,没有回。

“她今日难得如此。”李珩大概知道秦玉柔的心思,相处久了就知道,她这人其实有分寸得很,便也夹了块胡萝卜吃。

啊,皇帝这个老六,自己在照顾他的情绪,这人反而拆他的台,她真是多此一举。

李蕙月挂心着自己的山楂糕,每过一会儿就让嬷嬷去看看盆凉没凉,成没成型。

但饶是冬月里,这山楂糕也没能那么快就好。

饭吃完后,秦玉柔便跟李蕙月一边玩花绳一边等待。

“你跟我想得不是很一样。”李蕙月说道。

“你不会是信了外面说的那些,我是什么狐狸精转世的宠妃吧。”

李蕙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秦玉柔,一下子笑了:“你也就兔子精,喜欢吃胡萝卜那种。”

秦玉柔不跟她斗嘴,直接用手上功夫让她输得心服口服,而且还用五种星星的翻绳手法换了李蕙月一句不甘心的“师父”。

李珩虽然觉得两人有些吵,但也没作声,她们能这样和睦的待在一起,这景色可不是总能看到的。

“下雪了!”外面忽然有宫女嚷道。

李蕙月担心自己的山楂糕被落雪,它正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她褪下手上的绳子,赶紧跑了出去,秦玉柔紧随其后,由真儿扶着走了出来。

虽然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但雪花却出奇地有些大,秦玉柔睫毛上落了一片。

瑶华宫眼疾手快的宫女和嬷嬷拿了瓷盘扣在了上面,小厨房的宫女过来查看了一下,觉得可以尝试切开。

一群人像端着宝贝一样将瓷盆移回小厨房,李蕙月从来没用过刀,有些紧张。

秦玉柔在一旁示范着:“刀也就是刚开始拿沉一点,你不要急,轻轻片下去,然后将那片山楂糕取下后再去切。”

李蕙月掌握不好下刀的厚度和角度,有好几片都切的不像样,但还是想一个人办好这事情。

幸好做的这块山楂糕不小,竟也让她摆出一盘来。

“大功告成!”李蕙月高兴地看着一盘红彤彤亮晶晶的山楂糕,转而有些担忧:“但不知道滋味如何。”

秦玉柔耸肩:“尝尝不就好了。”

李蕙月赶紧护住切下来的山楂糕:“不行,得先人先吃。”

说得便挑了几片能看的,放到一个小碗里。

“过一炷香,不,半个时辰后,麻烦给我皇兄尝尝吧,你想吃的话也可以吃。”

李蕙月端起那碟山楂糕来,稳妥地放进食盒中,开口又借了玉楼阁两把伞,便马不停蹄地走了。

她走后,秦玉柔一拍脑袋才想起来,都这么晚了,她要把山楂糕端到哪里去,不会是敬敏皇太后生前住的宫殿吧,那是哪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真儿将李蕙月留下的山楂糕端了进来,放在一旁的桌上,李珩走近看了看,因是头一次见,也觉得新奇。

小小的山楂,竟也能做成如此剔透的糕点,也就秦玉柔能想得出来。

她窜进房中:“陛下,您不跟上去瞧瞧吗,蕙月长公主这么晚要去哪?”

“无碍。”他淡淡回道,本想拿起一块尝尝,但被秦玉柔阻止了。

“蕙月长公主说让您等一等,等她先送给想吃的人。”

李珩摇摇头:“你倒是听她的话。”

秦玉柔呵了一声:“臣妾只听有道理的话。”

——

点点雪花飘洒在空中,落到地上后悄无声息地融化,李蕙月不想假他人之手,便自己提着食盒往瑶华宫走。

一回瑶华宫,她就让人打开了偏殿的门。

先帝妃嫔众多,自然没有那么多地方容人住下,往往都是几人共住一宫,饶是他们的母妃育有皇子和公主,但因出身和不受宠,便只有住偏殿的份。

她到死前,也只是先帝的嫔。

李蕙月着人点上了从箧子里熏出来的兰草熏香,又点了蜡烛,然后一个人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瑶华宫的人都清楚,长公主是要在这殿中待一晚的。

“母妃,这是月儿第一次下厨做的糕点,您尝尝,若是不好吃的话,我也准备了鲜果。”她把食盒里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放好了筷子。

“母妃,月儿马上就要十四岁了,不知道还能来这里陪您多长时间。”

“母妃,那林老太婆又想塞人给皇兄,我越看她越不顺眼,倒是之前跟您提过的姓秦那女人,现在儿臣没那么讨厌她了。”

“我跟您说啊……”

烛光长长,一夜不休。

——

玉楼阁中雪也一样静静下着,秦玉柔沐浴完后从院中走过,严萍催促她快些走,她却仰头看了看那漫天迷迷蒙蒙。

有宫女瞧着她喜欢,便顺着说:“说不定等娘娘醒来,能有厚厚一掌呢。”

秦玉柔笑了笑,但依照她的经验来看,冬天的第一场雪往往在地上留不下什么痕迹。

李珩站在廊下,除却玉冠和龙袍,穿着寝衣和披着件黑金披风,只让人看着便觉得高贵和不容直视。不像她,如今虽然能走了但仍是瘸着,走路还需人扶,一看就和这静谧悲伤的气氛十分不搭。

“陛下还不回房吗,小心着凉。”秦玉柔象征性地问候了一声。

“你先进去吧。”

皇帝既然这样开口了,秦玉柔头发未干,可不想同他一样在外面傻站着。

她进屋后在桌边缴着头发,看见桌上的山楂糕动过,这才想到,皇帝大概也是在追思自己的母亲吧。

她也尝了一片,山楂糕酸甜正合适。

久久不见李珩进屋,她便先一步躺在了床上,心想着做一回暖床的人,但有些纠结。

她怕自己动了他的枕头惹他生气,遂只卷着被子往中间靠了靠,等啊等,结果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北风忽然起来,撞得窗棂有些响,她这才听见脚步声,揉着眼醒来。

“平日朕不在,你都这样霸道地占着一整个床吗?”李珩在床边脱下靴子来。

她迷糊着,往外侧挪了挪,差点将正要上床的李珩挤下去。

“啊抱歉,臣妾没看见。”

李珩刚开被子,秦玉柔那边就要起身吹蜡烛,太困了,只想快点睡。

“等等。”李珩见她将绸布解了下来,想起她脖颈上的伤来,凑近了些攥住她的下巴。

“恢复得挺快。”有些地方痂已经掉了,露出了嫩红色一道。

秦玉柔惺忪着眼,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偏生那下巴在手掌中的触感极好,软软的。

李珩没忍住,拇指和食指用力,将秦玉柔的脸夹成了包子状。

秦玉柔可怜兮兮地眨巴了下两下眼睛:“陛下作甚?”

李珩没松开,问道:“万寿宴可备好礼了?”

他今日在房中批奏折,案桌上干干净净,架子上也没有什么图纸之流,心想这女人不会将他的生辰忘了吧,毕竟太后寿宴那会儿,这人可是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张罗。

他已经不指望这人能在宴上表演个什么才艺了,但若连礼物都不备,可就过分了些,她生辰的时候自己可是……

“备了。”秦玉柔抬眼看向那“凶巴巴”的人。

李珩眸子微松。

“保证陛下喜欢。”秦玉柔添道。

李珩笑着松开手:“还有这种东西?”

秦玉柔信心满满,但不再多说。

李珩一躺下就觉得被窝里暖得很,中间更甚,他便又靠了靠。

“暖和吧,臣妾暖得。”秦玉柔察觉到李珩的动作后主动邀功。

李珩嗅着枕间的栀子花,那般伤心和悲凉仿佛被抱住了一样。

但不够,明明可以更暖和的。

秦玉柔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猛兽追赶,偏生腰间被绑着枷锁,怎么也逃不过,那猛兽还想吃掉她,吓得她一下子醒来。

一睁眼,被梦醒惊动的心脏跳得更剧烈了,毕竟她居然跟一个美男靠的这么近,而且自己在美男的怀中。

只是这美男,是皇帝啊!

这是什么情况……她干干地咽了下口水,想要脱离,毕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抱上去的,万一皇帝醒来发现这糟糕的姿势就糟了。

结果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了,她的鼻子也被另一个鼻子摩挲着。

怪不得梦见有野兽要吃她。

呼吸交缠着,秦玉柔慌了,她稍稍后撤了下脸,再不敢动,直到李珩醒来。

他瞧着怀中的人好一会儿,惊觉她的耳朵有些发红,不知道是不是热的。他的手在秦玉柔腰上,他知道秦玉柔平时睡得沉,便肆无忌惮地又摸了几下,往自己身前还揽了一下。

反正抱都抱了。

就这么一动作,手下的身体立马颤抖,李珩发现秦玉柔的脸上也爬上了红晕。

他的嘴角僵住,意识到眼前这人可能是醒着,急也似地收回手来。

高鸿被喊进来服侍,瞧着窗幔紧闭着,问李珩要不要将人唤醒。

“不用。”还是不见面得好。

秦玉柔等着李珩离开才一骨碌从床上起来,大口大口喘气。

什么情况,大冬天的,皇帝春心萌动了吗?

她左右拍着自己的脸,胡乱裹着件衣服打开窗户透气,果然发现窗外一点雪的痕迹都没有。

——

万寿宴前,李珩再没来过玉楼阁,但是秦玉柔听到一件意料之外的传言。

林姝本来要献舞的,结果在鼓上跳舞时不小心摔了下来,跳不成了,于是这跳舞的人换成了沈清。

真儿打听来的消息是,前几日刚巧是皇帝的另一位姑母,岁英大长公主的生辰,沈清在那宴会上一舞倾城,这事情不知怎的也被宫中知道了,丽嫔一力推荐沈清为主舞者。

这么大的事情,背后没有皇帝的手她不信!

作者感言

棠花树

棠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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