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柔侧头近距离打量起自己身边这位清冷的女子, 更觉得她超凡脱俗,端庄大气,贵女应当如此。
她在心里暗暗赞许着, 猜测皇帝那正牌白月光比此女子恐怕还要强上几分,毕竟那可是在太子太傅手上养出来的姑娘, 还是差点做了太子妃的人, 肯定六艺精绝,谈吐不凡。
林太后听完沈夫人的话后愣怔了会儿, 笑道:“打眼一看很像,再仔细瞧的话便只像沈夫人你了。”
人家沈夫人说得坦坦荡荡,林太后也不会揪着像谁这事咄咄逼人, 自然一笑带过。
秦玉柔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插曲,偏生当林太后唤她抬头的时候,她看见李珩和沈清的目光纠缠在一起……
她太熟悉皇帝这副表情了, 是不满, 不过皇帝为何要摆出这种脸色来。
“娘娘。”真儿在她身后捅了她一下, 秦玉柔才想起自己没有回太后的问话。
“魏太医臣妾有些血虚,前几日给开了新的方子,嘱咐臣妾要慢慢调理。”
林太后执意让她来赏玉宴,大概就是想亲眼看看她恢复得如何了。
林太后颔首:“你且好好养着,改日我让卢秀从库房里挑些上好的血燕给你补补。”
秦玉柔连忙拜谢,她这话是说给人群中那些秦党家眷的,可真是个滴水不漏的女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话说她母亲和婶母好像都没有来,应是林太后只选了家中有适龄女子的人家过来, 不过也有好些只女子过来的, 比如林姝和林妩姐妹,毕竟她们最大的依仗就是林太后和德妃。
既然是为皇帝举办的赏玉宴, 林太后自然要领着人继续逛,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亭中,林家三姐妹一起福身行礼。
“嫣儿,这都是你妹妹,给皇帝介绍下吧。”
秦玉柔身居妃位,自然是太后和皇帝去哪,她就得跟着去哪,于是找了亭子的一角杵着看热闹。
这才多长时间,德妃的脸就垮下来了,相比这两个妹妹情商不高啊。
林嫣强撑着笑脸先介绍了自家人:“这是家妹林姝,年方十六。”
林姝单独又拜见太后和皇帝,秦玉柔在一旁啧啧。
真是铁打的皇帝,流水的二八年华,皇帝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此时她全然忘了自己也不过也才过完十七岁的生辰。
林姝之后是林妩,林妩欢快地上前抱住林太后的胳膊:“姑母也知道,我自小跟着爹爹在边关,听问陛下喜爱剑舞,过会儿宴上妩儿可否献上一舞?”
等逛完这御花园,过会便要设宴,这种时候会有很多闺秀献才艺,目的当然不言而喻。
林太后欣慰点头,他们林家总算出了个上进的。
得了应允后,林妩兴高采烈,去偷看李珩,却发现他正在与秦玉柔“眉目传情”。
如果她知道前因后果的话或许就不会这样想了。
李珩瞪着秦玉柔,抬了下下巴:站好,别倚着柱子。
秦玉柔皱着眉:看什么呢,难道是我衣衫粘东西了?
秦玉柔开始低头看起自己的披风来,毕竟是白色的,极容易弄脏。
林妩暗暗较着劲:“小女听说安妃娘娘的姐姐也是极擅长剑舞的,想必安妃娘娘也不差,不过看娘娘如今这身子,恐怕难一睹为快了。”
秦玉柔一见这林妩就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但竟然敢当面如此挤兑她,也是个狠人。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今日她可是有帮手的。
很快啊,她身后有个声音站了出来。
“妾身听闻跳剑舞者以长臂为佳,可见林姑娘在别处见长。”
说话人是方御史的夫人,她今日也是领着她家小女儿来的,不过她那小女儿是躲在墙角中的一位,对后宫毫无兴趣。
方御史是她二哥的顶头上司,也是她爹故交,而且还是个大嗓门。
于是大家一起对林妩的胳膊投去目光,别说,真的很短,再去打量秦玉柔的,虽胳膊在披风里若隐若现,但也瞧得出是身材匀称之人。
不光方御史夫人,还有一位夫人站出来说:“安妃娘娘如此身份,在这种场合跳舞也是不妥的,若真跳了,便折煞我等了。”
“陛下哪舍得让娘娘跳啊。”又有夫人拿着帕子掩嘴笑道。
林妩气得咬牙,林太后给了她一个眼神她才闭嘴,但是在一旁的禧嫔却是个不惧无畏的。
“别说林妹妹你了,就连我也是没见过秦姐姐跳的。”
秦玉柔已经好久没见李蕙月了,她符合着苏绮的话:“她会跳吗?”
不是,非要抓着她不放吗,争这种高低有什么用。
秦玉柔无奈地叹气,本想解释两句,却听李珩先发了话:“安妃的剑舞朕见过,当也不错。”
这一句话后,有人红着脸觉得皇帝颇为宠爱安妃,也有人气得牙痒痒。
“陛下!”禧嫔觉得这一定是他表哥袒护之言。
李珩瞪了她一眼:“怎么,禧嫔也有意表演吗,那到时候朕可以照着你的表演再评断安妃的舞。”
禧嫔一点准备也没有,况且不知道秦玉柔是什么水准,贸然上场的话还有可能被这林家姑娘比下去。
她只得气鼓鼓地摇了摇头。
众人不一会儿就被带去了莲花阁,这里原是高祖时候修建的戏台,高祖喜爱音律人尽皆知,他命人在御花园的内湖中间修筑莲花形石台,可容纳百人共同赏乐赏舞。
这莲花阁四周都绑上了红绸,虽湖中莲花败落,但湖石也是一方景致,上面有涓涓细水流过,池中偶尔还会游过几尾红锦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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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后和皇帝坐在首位上,从妃位到美人依次在下首,之后就是按照各家品级坐好。
因今日主题为赏玉,所以桌上的茶盏和筷子都是玉做的。
吉美人本朝着禧嫔走过去了,结果不知道禧嫔对她说了什么,她低着头抿着嘴没有坐下。
想都不用想,禧嫔肯定是因为刚才那番话迁怒别人。
秦玉柔忙向吉美人挥手,按照吉美人的位份,只要丽嫔不过来,坐在她身边也合适。
吉美人踌躇了一番,朝她走过来。
秦玉柔忙拉着她坐下:“你最近在阁子里都怎么打发时间啊,若是有空的话,来玉楼阁玩啊。”
她最近让阁子里的人陪她搓麻将,但是除了真儿和玉竹这些“深受毒害”的人外,旁的宫女不是不感兴趣就是脑子转得太慢,这可是麻将啊,怎么在古代会没有市场呢。
她瞧着吉美人这般聪慧,绝对会是个好牌手。
吉美人犹犹豫豫的,大概是怕禧嫔那边不好交代。
“宫里马上又有这么多人进宫,禧嫔她盯不过来的,你悄悄来嘛,我找人给你打掩护。”
吉美人有些微微动心,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见了对面坐着的沈清,眉头轻轻皱起来。
秦玉柔觉得大家好像对这个沈姑娘都格外关注些,她问道吉美人:“这沈姑娘你也认识?”
吉美人转头,压低声音道:“姐姐,我只告诉你哈,她不是沈清。”
这时乐声起,沈清的面容在舞姬的袖摆间若隐若现。
周围嘈杂,吉美人再想说什么也听不清了,恰逢禧嫔一眼看过来,吉美人立马坐好,秦玉柔只好也坐了回去。
不是沈清却打扮成沈清,难不成沈家有二心,想找个同柳明雪相似的刺客接近皇帝?
这种可能性先保留,也或者是沈大人一家不想让自家女儿进宫,便找了个相像的人来。
舞姬身姿优美,但是秦玉柔完全没有兴趣,只托着腮思考着,因此也全然没有意识到李珩在看她。
不一会上了酒和菜,秦玉柔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吃得上,全然不顾戏台上谁在弹琴,反正她三年就学会了一首,至今不懂什么劳什子的音律。
不一会就轮到了林妩上场,她换了一身红衣,手上掂着把竹剑,朝主位一拱手后便在编钟的灵动声中摆了架势。
因着之前亭子里那番话,此时众人的目光随即也被吸引了过去。
林妩虽然骨架上确不如秦玉柔,但胜在有力和娴熟,秦玉柔看着她的舞蹈,觉得自己简直弱爆了,就自己那几招定是登不了大雅之堂。
林太后也为自己的侄女说好话:“她啊从小习武,虽说性子直了些,但这剑舞确实也算得上数一数二了,皇帝觉得如何?”
李珩淡淡地端起茶杯咽下,才惊觉自己刚刚走神将酒倒进其中。
他搁下玉盏,看着这红衣在台上翩翩起舞,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秦玉柔的身姿。
她拿着一枝海棠花枝,没有艳丽的服饰,也没有奏乐,她旋转着,舞动着,笑着,她总是懒懒散散的,跳舞的时候也没什么力气,偏就跳到他的心上。
他移开目光:“朕觉得,不如安妃。”
林太后只当皇帝这话是气她的,白眼一翻便继续看起来。
林妩这剑舞力量感十足,又存了卖弄的心思,几乎跳满了整个莲花台,到秦玉柔这边的时候还故意挽了好几个剑花。
秦玉柔真心诚意地鼓起掌来,但是落到林妩眼中却是嘲讽。
四目相对时,她狠狠地看着秦玉柔,在亭中时,全是因为这个女人她才成了笑话。
舞蹈这事,最怕就是踩错点,往往一个拍子错了,后面便跟不上曲子便会慌乱。
林妩此时心乱了,突然记不起后面的动作,于是那把竹剑就脱手飞了出去。
瞬息之间,吉美人和秦玉柔都惊得朝后仰身过去。玉碗碎裂,众人纷纷吓得起身。
吉美人的身子被侍女扶住,受惊后一直捂着胸口平复心绪,结果一瞧旁边,秦玉柔身着的银狐毛上已经见了血,那脖颈上一道长口,血滴滴答答流着。
“啊啊啊!啊!”吉美人被吓得昏了过去。
秦玉柔一抹脖颈,看见一手的血,真儿慌张地拿起帕子来帮她捂住,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安妃娘娘!”
“娘,是血!”有女子直接扑进自家娘亲怀里。
秦玉柔也有些害怕,她眼睁睁看着那竹剑砸到桌上,所以应是那玉碗碎片腾空划伤的,她晓得伤口应当不会太深,也没有伤及大动脉,不然早就血洒一地了,但是疼痛却让她十分惶恐。
她扶着真儿起来,果然身上全是玉碗的碎片和茶水。
可真是太狼狈了。
“怎么样了?”这时李珩和林太后也过来了。
真儿帮她拍打着一身的茶水,她拿着帕子按住伤口。
林妩已经跪在了桌边,这事发突然,林太后指着她半天也没说出话来,倒是林嫣过来扶住秦玉柔:“妩儿妹妹一时不小心,秦妹妹你感觉如何?”
秦玉柔感觉得赶紧止血,她已经感觉到血透过帕子要渗出来了。
她看着林嫣问道:“太医来了吗?”
天啊,会不会失血过多,会不会她一动就牵扯到大动脉,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林太后这才反应过来喊人,准备先将秦玉柔找个地方安置下去。
见一名太监蹲在她身前,秦玉柔僵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被太监背这事她感觉有些尴尬
真儿见她犹豫,赶紧也蹲了下来,唤着她快些过来,周围的人也都让她别耽搁。
“你……你行吗?”
“娘娘别怕。”真儿鼓励着她。
秦玉柔正要走过去,却一下子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周围一阵吸气声,秦玉柔僵僵地看着抱起她的男人,他垂着眸,眉宇微蹙。
李珩张口:“还磨蹭什么!”
秦玉柔心中一惊,他就知道皇帝没这么好,瞧吧,她都伤成这样了,居然开口便是斥责她。
“都退下,围在这里做什么。”
秦玉柔怔住了,原来不是在训她,身体也随着抱着她的人开始动弹。
皇帝抱着她,旁人看着她,她真的感觉比让小太监背还要羞耻。
她闭上眼睛,把脸朝李珩的怀里靠了靠,希望旁人都看不到她。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等差不多脱离人潮的时候,她才睁开眼睛,一睁开就看见了那边站着的沈清。
她仍然是那般清清冷冷的,看她的时候目光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李珩将她直接抱到了离得比较近的庆元殿,魏烛和薛少铭一起提着药箱而来,严嬷嬷也闻讯过来,她一拿下那帕子来,刚止住的血便流进枕头里。
魏烛检查了刺破的深度,给她清创,那旁薛太医也开好了补血温养的方子。
高鸿一扭头,发现皇帝面色煞白。
很少有人知道,当今皇帝对血和血腥味极为反感,甚至到了见之会头寻目眩的程度,甚至会忍不住呕吐。
他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陛下,您出去等一下,等太医包扎好,奴才再去叫您。”
“无妨。”李珩捂着口鼻,撇过脸去,又忍不住去看秦玉柔。
她没有晕过去,强烈的痛感和失血的恐惧反而让她很清醒。
这时候林太后才赶了过来,差点和一盆血水撞上,一行人花容失色。
而床上的人已不见白皙的脖颈,魏烛给秦玉柔上了金疮药后便用绸布包了一圈又一圈。
“怎么这么严重。”连林太后都有些慌了,无论是秦玉柔的衣服上还是庆元殿的枕头上,入眼都是大片的血渍。
“这伤口若再往里面深半指,恐怕就算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了。”魏烛擦了把头上的汗,又朝秦玉柔说道:“娘娘也无需太担心,臣在外面守着,一个时辰后再给您重新换副药便能完全止住这血。”
两位太医退下后,秦玉柔仍是不敢动一下脖子,但是知道血顺着脖子似乎是流到枕头上去了,而棠喜说过,皇帝不喜血,她最好还是遮一下。
见她欲要去摸伤口,李珩赶紧握住了她的手:“不要碰。”
秦玉柔不作声,她可是为了皇帝好,不领情那就算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太后看见这一幕,目光幽邃,深不见底,开口道:“皇帝还有政事要忙吧,你放心去处理,哀家在这看着。”
别了吧,就算林太后是为了护住自己的侄女,也不必做到如此,谁也不自在。
秦玉柔微微晃了下李珩握着的手,眼神里透着抗拒,希望皇帝能看懂。
“母后先回莲花阁坐镇为好,那边也需要您主持,臣妇们还是要好好安抚。”
林太后听出这话是让她离开,脸上端着笑让秦玉柔好好休息,一转头笑容全部消失。
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皇帝抱着安妃,如今竟还让她在庆元殿养伤,她冷笑着,皇帝这是将对安妃的宠爱明明白白摆在众人面前。
林太后走后,秦玉柔从将手抽出来,准确落在了脖颈旁,瞧见皇帝的脸色不算好,棠喜说得都是真的,他这症状莫不是现代人所说的晕血症?
“陛下,您也去忙吧,臣妾想休息会儿。”那他呆在这里应该很不舒服。
李珩点头,手也渐渐舒展开。
秦玉柔原本是想直接睡下的,但忽然想起吉美人那话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真儿?”
秦玉柔轻唤了几声,真儿来到了床前。
“怎么了娘娘,是又流血了吗?”
秦玉柔摆摆手:“我想让你去盯个人。”
真儿指了指她的脖子:“我得在这照顾您。”
秦玉柔伸手拉住真儿的衣服:“那个穿着绿萼梅披风的沈家姑娘还记得吗,她有些奇怪,你盯着她看看,别是什么歹人。”
这话其实跟李珩说更好,但是她也拿不准吉美人说得是真是假,万一是乌龙一场就不好了。
“娘娘您操心这些做什么,陛下身边有暗卫,宫里有御林军,您在这里很安全,还担心旁人安不安全啊。”
秦玉柔心想也是,但是她既然知道了,不管又觉得有些不安。
“你还是去吧,自己小心些,我没事,魏太医在这呢。”
真儿拗不过她,一步三回头后匆匆跑出了庆元殿,想着再慢点的话沈夫人怕是已经领着自家姑娘出宫了,这有什么好盯的。
结果,就在她往御花园跑的时候,碰见了皇帝。
刚刚皇帝不是还拉着自家娘娘的手,怎么一转眼出现在这里了。
真儿心想这也不是秦玉柔交代的事情,便跟在一队宫女身后在御花园里收拾着东西,期间还碰到了丽嫔,她神色有些匆忙般离开了御花园。
真儿都没管,寻了半天才瞧见沈夫人在同旁人说话,身边却不见沈清。
怎么人还分开了。她带着疑惑,一路打听着越走越偏,隐约看见一人的袍子,躲好后再看居然是周寻。
皇帝在这里?
大白天飞檐走壁有风险,她只好绕开周寻,穿过一个宫殿后被上面的字所吸引。
东宫。
她正要离开的时候,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
这就不对了,皇帝没有立储,东宫自当没人在,如今也过了清扫的时辰,怎么会有人。
她从门缝悄悄看向里面,居然看到了沈清,她正在东张西望地往里面走。
真儿略一思索,沿着宫墙走了半圈,终于找到适合翻越的的地方,借力上墙后轻声落地。
“你不应该来。”皇帝清冷的声音传来。
真儿躲好,原来皇帝离开玉楼阁是同旁人有了约。
“阿珩,我来是想告诉你,那些在暗中窥视并出手袭击的,只可能是秦相的人。”
真儿听到的这句的觉得脑子嗡嗡的,她这不单是直呼皇帝名讳的事情了,这称呼有些过分亲昵了吧,而且怎么和他们秦家还扯上关系了。
“你受伤了?”
真儿扁扁嘴,原来这皇帝对谁都一样,谁受伤了都要担心下。
“背上受了一箭,已无大碍了。”
但李珩还是有些不放心:“朕改日派魏烛去沈府,让他给阿雪你瞧瞧,那调养的方子或许也得改改了。”
阿雪?不是姓沈名清吗,难不成是小字。
这两个人竟然互道对方小字!那可是帝王小字啊!
“今日一见,那安妃果然倾国倾城,阿珩你对她……”
正听着,真儿发现背后有声音靠近。趁他没出手之前,真儿一个闪身后立马踢过去。
两人一交手,双双惊讶。
周寻看着真儿,再看向远处那两人,忽然有些慌了:“你怎么在这里?”
真儿直接一个扫腿过去,连上一个侧摔,生生将周寻撂倒在地。
见人倒地不起,她立马开跑。到时候皇帝追究就追究,她得先把消息递给秦玉柔才行,而且要想活命,还是得靠她家娘娘护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