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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咸鱼贵妃她不想翻身 棠花树 7286 2025-12-26 13:21:04

秦玉柔还是第一次见这传言中皇帝的伴读、步步高升的天子近臣, 长得真得好帅!

但可惜名草有主了。

“今日之事,多谢娘娘。”尚昀青刚才找人问清楚了他到来之前的所有事情,得知是安妃与秦相唇枪舌剑了一番, 才能拖到他来。

秦玉柔轻咳一声,收回目光:“尚大人是以什么身份道谢的, 本宫很感兴趣。”

尚昀青从前只从别人嘴里听说一些有关秦玉柔的事, 还以为她会是有些心计和手段的女人,没想到却是个直爽又八卦的人, 可见谣言也是不能轻信的。

巧了,他自己也是这种性子,相处起来倒是不费劲。

他回道:“臣当然是替陛下谢娘娘。”

“是吗?”秦玉柔才不信呢, 两人都不戳穿,相视一笑。

那边李珩了解了秦丘中毒的来龙去脉,交代好了刑部, 结果一出们就看见自己的妃嫔朝自己的兄弟露出灿然的笑, 轻咳一声:“昀青啊, 难为你跑一趟,今晚就先回去好好休息下。”

尚昀青拱手行礼:“陛下也受惊了,是臣下来迟。”

李珩见秦玉柔还在他眼皮底下肆无忌惮地看着,便伸手拍了拍尚昀青的肩膀,试图挡住她的视线:“不迟,你辛苦了,若没有要紧的事情,等议和这事后再谈就好。”

离得近了, 他也看出尚昀青这半年变化不小, 整张脸也成熟稳重起来,确实越发吸引人。

尚昀青本想开口禀告些黔南王的事, 但一想今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黔南之事牵扯甚广,李珩的意思大概也是在乌蒙使团在的时候不宜料理家丑,于是便道了告辞。

一直到尚昀青走,秦玉柔才真正将目光放回到李珩身上。

李珩亲自拿过小太监手上的大氅给她披上,拽着系带的时候问道:“刚才安妃你还在大殿上当着百官的面说与朕两情相悦呢,怎么一转头就瞧上别人了?”

秦玉柔一怔,她那话不过是想要削一下乌蒙使臣的气焰,李珩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轻信,肯定又是耍着她玩。

“不然呢,臣妾难道要说,臣妾就是臣妾的爹献给陛下的,还是说两家就是有拿着臣妾交好的念头。”

李珩动作慢下来,他不过是想逗她一下,结果闻言顿生辛酸。

见皇帝在给自己系着带子,秦玉柔说要自己来,李珩不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净戳朕的心窝子。”

怎么就好端端戳皇帝心窝子了?她这是自揭伤疤卖惨啊,这皇帝难道只有智商高点,但是情商确实不行吗?

“进去吧,聊完了。”李珩道。

秦玉柔看着身上刚穿上的大氅,现在又要进有地龙的大殿,这皇帝刚才是不是走神了,给她穿上这么一件做什么?

李珩也尴尬起来:“朕手闲,屋里地龙刚燃上,不热就穿着吧。”

魏烛的药很有效,秦丘不久后就醒来了,看着守在床边的女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秦玉柔一边试着扶秦丘起来,一边在背后给他顺着气:“爹,你可别气了,体内还有余毒呢。”

见她爹还是吹胡子瞪眼的,她继续哄道:“爹,咱们结果总归是好的,您消消气,大人不计小女过好不好?”

秦丘看了一眼那边喝热茶的李珩,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算是原谅了,不然还能怎么办,女儿都快和皇帝穿一条裤子了。

“扶我起来吧。”

秦玉柔立马狗腿地给他当拐杖,将他爹带到李珩面前。

“秦相睡了一觉后可想清楚了?”李珩一手放下茶杯,让人给秦相上杯热水。

如今尚昀青手上有钱有兵,他想没想好都是一样的答案,于是拱手道:“臣听陛下的。”

李珩走下座位亲自扶他起来:“听朕的就好好休息,下回若是病了,不要勉强。”

秦丘和秦玉柔都一齐一顿,皇帝这是在担心秦丘的身体?

秦丘怕自己再病倒,便把自己心里对和谈的见解说了一说,不知不觉就到了戌时,他的精神也慢慢好起来。

大雪未歇,李珩派了马车将秦丘送回秦府,秦玉柔这才放了心。

“那臣妾也退下了。”秦玉柔晃了晃脖子,这一晚可真是累啊。

李珩点头:“摆驾玉楼阁吧。

秦玉柔心里呐喊着救命,本以为要下班了,领导却要拉着她加班。

侍寝这事,在她看来才是真正上班的开始。

她心里哀怨着,但也知道这是李珩在向乌蒙展示对她的好,或者是展示对她今晚表现的赞同。

不得不说,李老六真是不会落下任何一次能利用的机会。

雪慢慢下着,打在伞上发出簌簌的声音来,李珩开口说道:“你爹中毒这是不能往外透露,可能得委屈你一下。”

秦玉柔笑道:“明日是不是全朝野就都知道了,堂堂秦相被他女儿气晕甚至吐血了?”

李珩低声道:“你还笑得出来?”

“只要臣妾的爹好好的,这种‘罪名’臣妾就算背负一百个都行。”

她呼着气暖着手,白色的气让她的笑温暖又柔和。

李珩静静看着没有说话,自贤妃去世之后,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笑了。

两人继续走在回玉楼阁的路上,迎面碰到了柳明雪一行人。

“陛下万安,见过安妃娘娘。”

按照位份,柳明雪只是美人,自然要向秦玉柔行礼,但是秦玉柔慌慌张张的,竟然也回了全礼,看得李珩和柳明雪都愣了。

“咳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柳明雪回看了眼不远处的乘风阁:“同丽嫔娘娘手谈了几盘棋,不知不觉就到了现在。”

李珩点头:“回去的路小心点。”

柳明雪再次行礼后便带着白芍走去。

秦玉柔胸膛里的心脏砰砰跳着。

这种场合是什么,是修罗场啊,她现在真的还要继续带着皇帝回宫吗?不对,是皇帝非要跟来的,还是赶走得好。

“陛下,要不您还是去云台阁吧。”秦玉柔小声说道。

李珩不解:“好端端的,朕为何要去云台阁?”

他们身后实在有太多侍奉的人了,秦玉柔拉了拉李珩的衣袖表示有话要说,李珩招手,所有人都停下。

秦玉柔拿过真儿手上的伞来,给李珩打着,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才停下,看了眼周围没人才开口:“陛下,云美人就是那位柳姑娘吧,臣妾知道这事。”

李珩看着秦玉柔的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知道?你什么时候……”

据他所知,秦丘并没有将沈清是柳明雪的消息递进来,难道是她从其他途径得知的?

等等,在柳明雪还没入宫的时候,秦玉柔就曾写信给秦丘,让他不要阻挠她进宫,也就是说,她已经知道很久了。

他想反驳,但又说不出欺骗的话来:“就算她是又怎样,她是柳明雪,朕就该去她宫里?”

秦玉柔一愣,谁不想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一心一意啊,哪怕是再宽容大度,往后日子长着呢,宫斗剧演到最后,再善良的小白都会有黑化时刻。

“陛下,你们两人相互心悦,臣妾夹在中间算什么啊?”算夹心饼干嘛,秦玉柔累了一晚上,打了个哈欠后继续说道:“臣妾只愿陛下顺应自己的心,这样她好您好臣妾也好。”

秦玉柔被寒风激了一下,手上的伞也微微晃动,李珩抬手准备接过来。

秦玉柔不懂,眼神问他做什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松开手。”

秦玉柔“奥”了一声,伞落入了李珩手中,见他居高临下地问自己:“你有没有认真记过朕说得话?”

她皱眉回道:“哪一句?”

李珩使劲攥着伞。

还问他哪一句,他凑到秦玉柔面前,僵着声音道:“朕是不是说过,朕不喜欢柳明雪,也不喜欢沈清,你为何一句都记不住,偏偏就只信禧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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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柔一脸茫然:“您都把人接进宫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

李珩气极反笑:“那朕还把你纳入宫了,难道是说朕也喜欢你吗?”

秦玉柔觉得李珩是在强词夺理:“这能一样嘛,陛下您纳臣妾进宫,那是无可奈何,您纳云美人进宫,那是筹谋已久,两者有天壤之别。”

李珩一顿,他确实没有好好向她解释过这事,情绪平复后,他淡淡开口道:“朕没有筹谋,朕让她入宫只是想保护她,仅此而已。”

秦玉柔呆呆地听完他的话,转念又一想,也就是说,现在的皇帝没有喜欢的人?

她又开始咬指甲,李珩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没有说什么让她烦恼的事情才对。

“没有旁的事的话,咱们可以走了吗?”

秦玉柔放下手,抿紧唇点了下头,竟没发现皇帝一路给她打着伞。

一直到两人回到玉楼阁,秦玉柔都觉得脑子乱乱的,一直到两人都躺在床上的时候,她都没有再与李珩有多余的对话。

她分析了下现在的情况,李珩没有喜欢的人,但是对自己有动手动脚的一些行为,那她现在的处境好像有些微妙。

虽然李珩之前信誓旦旦地说,抱着她就想抱着根木头一样,但总觉得可信度有点低,毕竟他今日借着安慰还牵过自己的手。

虽然是挺温暖的。

“心事重重的,在想什么?”

秦玉柔神色平淡:“在听雪的声音。”

她就是觉得烦,一晚上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有些睡不着。

“陛下怎么也没睡,在想什么?”

不像秦玉柔的躲闪,李珩看着床顶,把心里想问的问了出来:“朕想知道,你今晚站出来说话的时候,有没有半分是为了朕。”

秦玉柔仔细想了想,其实是有的,毕竟她是善良的人,看见大家合起伙来欺负一个人,她当然要挺身而出。

“当然。”

李珩笑了笑:“真的?”

秦玉柔郑重点头:“真的。”

“那应该也埋怨朕了吧,毕竟如果蕙月不去和亲,最大的压力就是你大哥。”

这一点毋庸置疑,她大哥这些年过得确实辛苦,皇帝总是不给钱不给粮的,有意打压。

“既然您说到这里了,臣妾不得不为自家哥哥说几句话,您就当听听故事可好?”

李珩应声。

秦玉柔清清嗓子,开始道:“臣妾的大哥秦钟远,今年二十有七,未婚。”

“二十七岁,不小了吧。”

李珩很捧场地回答:“是不小了。”

“一开始臣妾以为他是怕耽误人家姑娘,结果臣妾去了肃州军营后才知道,是因为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家,更别提姑娘。况且他一人成婚,手下那么多将士单着,吃不饱穿不暖的,他情何以堪,于是打算和他们一起打光棍。”

话说到这里还算正常,李珩觉得秦玉柔在朝他哭穷。

“但很多人都忘了,他是秦家的大公子,就算是资质平庸了些,凭借着秦家的从龙之功,臣妾爹的辅臣地位,他若是想在朝中发展,又会是怎样一个风光,何必要去从军。”

李珩想了想说:“那是因为你父亲想要兵权,并不是朕要他去西北的。”

秦玉柔叹了口气:“您错了。这事不是您逼的,也不是我爹逼的,是臣妾的大哥自己想要去的。”

在扶持着年仅十二岁的李珩上位之后,虽然有先帝口谕,但是一个年幼的皇帝,各方都是虎视眈眈,秦丘自然要为了巩固皇权和边防挑选可以带兵的将领。

所以为什么她大姐会和镇南王世子勾搭上,最大的原因也是她爹和镇南王有往来。在重文轻武的前朝,留下来的武将实在是少,再从里面培养心腹也是难上加难。

“西北军是油水最少,条件也最艰苦的一支兵,其实只要臣妾的大哥想,东南那些军队也好,北方那些闲职也罢,他都能选,但是他还是毅然决然去了西北。”

秦玉柔有些记不清他大哥的模样了,毕竟几年才能见一面,原本俊俏的一个人,如今该是脸上全是风沙和伤疤了。

“作为臣子保家卫国,作为儿子替父解忧,臣妾的大哥是这样一个人,他在西北军中待了接近十年,一份俸禄也没攒下,全和士兵们一起分享了。在臣妾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人比我大哥更穷。”

李珩听完后心中郁结,认真问道:“那你父亲为何不说,他若这样说,朕又怎会不帮助西北渡过难关?”

秦玉柔一笑:“您现在是信臣妾,所以听臣妾说这些,可您信臣妾的爹吗?再说,老秦多骄傲一个人啊,能把自己的伤露给别人看才怪,他宁愿自己掏钱补贴臣妾的大哥,也不会朝您伸手要钱。”

“而且,现在我们秦家确实有兵,这是不争的事实,遭人忌惮也是我们的命。只是臣妾的大哥,他从前也不是个武将,被保护着宠着长大,如今风吹日晒的,想想臣妾就心疼。”

秦玉柔觉得自己不能再说了,流泪睡觉对眼睛不好,她赶紧一裹被子道:“好了陛下,臣妾的故事讲完了,不过是讲一嘴,让您给臣妾的大哥送军饷的时候大方一点、甘愿一点,他可是在守护您的江山和您的皇妹呢。”

李珩躺着,总觉得自己几年的认知都错的离谱,站在旁人的角度来看,才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陛下晚安。”秦玉柔瓮声道。

李珩回道:“你也晚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她大哥的事情,秦玉柔没再想李珩的事,没一会就说过去了。

——

第二日,明德宫,秦玉柔在座位上坐立难安。

一夜之间,她在夜宴上的那些言论也被传得人人皆知,也有人说连秦相都被她气得吐血过去。

太后的表情也十分不好,言语中尽是对她插手和谈的不满,斥责她这样做会造成两国无法商议下去。

“安妃,你需静静心了,哀家这个月的《宝祥经》没有抄完,你且替哀家抄十遍吧。”

怎么又是抄书!

秦玉柔心里好恨,但是这要求又不能拒绝。

——

林兆明作为礼部尚书,公事之外也容易将乌蒙使团请出来招待,他包下了整个金陵阁的三层,陪着塔尔忽品茶赏曲。

赏到一半,五王爷推门进来,林兆明收到了让他退下的眼神,也只好照做。

“老爷,您怎么出来了?”林兆明身边的侍从问道。

他冷哼一声:“要是本官的爹还在世,若不是秦丘那家伙,我林家何至于憋屈至此。”

靠他牵线又不分他一杯羹,五王爷可真是太过欺负人。

当年林家背靠林太后,那也是风光无两的,结果被秦丘抓住把柄打压多年,自己这么拼命地爬才不过在六部里不起眼的礼部当个尚书,现在还要让五王爷自己身上作威作福,他现在全身憋屈。

他愤然回头,恰巧碰上乌蒙的另一位使臣朝他看了过来:“林大人可有时间,本官想同您聊聊。”

闻言,林兆明的脸上立马带上了笑,却不知道,里面恶两个人早就将他彻底卖掉了。

乌蒙使团计划在大昭停留七天的时间,这段时间他们会采购一些货物,也会在各种方面进行洽谈。

但是也还有一个隐形的目的,那就是在大昭安插足够的眼线,甚至是找到能与他们私下合作的人。

塔尔忽觉得五王爷这个人,虽然如何看都是一个奸诈的商人,但是跟商人谈合作,只要有利可图,便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

五王爷坐下后给自己斟满酒:“昨晚让使臣看笑话了,实在是我那皇侄太过纵容他的爱妾,和亲一事,可能成不了了。”

塔尔忽端起酒杯,拿在手里转着:“我今早也听说了,你们从黔南那边发了笔横财,还有个勇士站出来想打仗,真是今非昔比了。”

李珩皮笑肉不笑,面上淡道:“但北丞相也不要着急,虽然和亲这事我做不了主,但是日后您想要的那三座城池,我还是能跟您送去的,您仍然只需要帮我将林家扳倒就行。”

塔尔忽初来乍到大昭,一下子就遇上了这野心勃勃的王爷,而且他用来交换的条件,实在是十分轻易就能做到。

“这林大人与您关系看着不错,您究竟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五王爷那哪里是想毁掉林兆明,这个礼部尚书就算是换上他自己的人,他对这芝麻大的官也没什么兴趣。

他想的,还有他的盟友想要的,是林太后的命。

因为只要林太后在位,皇帝就算死了,下面还有汝阳王和广陵王,他夺位也会言不顺名不正,但只要林太后一死,前面的阻碍就会少很多,可是能让一国太后死得正常,却是个难事。

叛国之罪,倒是能够一试。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同塔尔忽细细讲,只会囫囵一句:“酒囊饭袋一个,挡了我的路罢了。”

一边是如火如荼地谈合作,一边太医院也没闲着,凭借一点药汤得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惊讶的消息。

“陛下,秦相被下的那毒药,与十年前先太子所中毒药,应当是一样的。”

李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怎么判断出来的,快详细说说?”

当年先太子辞行宴上,除了皇帝和年幼的一个皇子,其他人都在场,从食物到酒水一一都查验过,有人能动手脚是难上加难,但是太子就是这样死了,那无色无毒的毒药更是让所有人为之心惊。

但是这种药有一个特点。

“它的味道很特别,有一种甜中带苦的刺鼻味道,无法单用,与酒兑着最不易察觉。而秦相之所以没事,是因为他此前一直在服用一类药丸,且那大夫半真半假的退烧汤药里加了金银花和甘草,秦相当时身子弱,几味药下去便吐了一半,这才保下性命。”

时隔这么多年,李珩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药会再次现身。

“继续查,命令刑部将那大夫仔仔细细给朕查清!”

七日一晃而过,乌蒙没有达成和亲的要求,在和谈之时也多有意刁难,可两国最后还是签下了比较令人满意的条约。

送别宴席要比迎接时候排场小得多,塔尔忽也看到了那晚的“勇士”尚昀青,瞧着他并不像领兵打仗的样,心里小看了一把,结果尚昀青自请舞枪助兴,倒是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等乌蒙使团一走,军饷和兵器也紧接着秘密送往西北,和谈是和谈,兵防是兵防。

李珩留了尚昀青吃饭,命人喊李蕙月来,桌上有好些菜色尚昀青都未曾见过,这才听李珩介绍说都是秦玉柔教给御膳房做的。

比起确实百闻不如一见的秦玉柔,尚昀青更好奇柳明雪一些。

“柳姑娘进宫这么长时间,我倒是没来得及与她见一面。”尚昀青还记挂着李珩的终身大事:“听说是您心心念念把人安排进来的?倒是比臣料想得要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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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事,最近李珩陆续收到周寻搜索到的一些消息,觉得当初柳明雪进宫的事情可能不是意外。

“朕嘱咐过阿雪要少在外面露面,但是她却在岁英大长公主的生辰宴上献舞,两人也没什么交情,这事情细细想来很蹊跷。”

“还有那晚的刺杀,根据幸存下的暗卫所说,当时是因对方人数众多他们才陷入被动,但他们驱车离开后,对方却无一人跟上来。若目标真的是阿雪,他们会顾此失彼地恋战?”

李珩托着腮慢慢说道:“还有就是阿雪对太后的亲近,让朕觉得不舒服。”

尚昀青思索道:“毕竟当时林太后是极力反对柳姑娘作为太子妃人选的,想要扶持自家的女子上去。”

李珩点头:“正是如此。”

尚昀青环胸斟酌着:“从前臣只以为您疑心旁人,如今才知道,您连自己人也会疑心。”

自从先太子死后,李珩就开始了他的疑心病之路,尚昀青是一路看着,倒也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毕竟帝王多一份心眼和怀疑,就多一份谨慎少一分危险。

但是没想到有一天,李珩竟然还能怀疑起柳明雪来。

“燕舞说得对啊,‘人一旦怀疑起来,就会忍不住怀疑下去’。”李珩脱口而出。

尚昀青一皱眉,感觉自己从没有听过这名字:“陛下您刚刚说谁?”

李珩轻咳,燕舞是秦玉柔那本《昆仑山游记》里小师妹的名字,他刚才竟然不小心说了出来。

“无事。”

李蕙月终于来了,同往日不同,她走得端庄小心,脸上浮着一层笑,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看了李珩,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刚才盯着朕做什么,难道在外面又闯了祸?”

李蕙月一坐下就被自家皇兄这么说,立马就要跳脚反驳,但想到是谁在场,重新咽了下去。

谁稀罕盯着你,她那是不好意思看尚昀青罢了。

“看皇兄神采奕奕,想必有什么好事发生。”

最近一直在与众大臣商议与乌蒙和谈的事,哪里有什么好事,眼下没能解决的愁苦之事倒是有一件,那就是导致秦丘中毒的幕后黑手,或许找到这个人,就能慢慢解开先太子死因的谜团。

三个人安安静静吃着饭,每每李蕙月与尚昀青去夹同一道菜的时候,李蕙月都会让开筷子,一来二去的,李珩也察觉出了今日究竟有什么不对来。

李蕙月似乎一直在躲着尚昀青,以前恨不得像狗皮膏药一样见到人就跑过来,现在居然拘谨万分。

虽然他的确是设计让尚昀青在大殿上当众说出黔南王一案的收获,但是至于让他领兵打仗的事,却没有逼迫。

这样仔细品一品当时尚昀青的神情和言语,难不成他对自家皇妹有男女之情?

李珩决定当面再试探了一下:“昀青啊,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回来,媒婆没有把你家里的门槛踏破吗?毕竟像你这个年纪的,都差不多娶亲了吧。”

尚昀青一听李珩又要提赐婚的事,忙回绝:“陛下,臣前脚刚说了要陷阵杀敌的话,外面没有人敢替臣说媒的,您可不要拿这事打趣臣了。”

李珩不依不饶,还要再说,结果李蕙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指着他面前的烤鸭说:“我想吃这个。”

三人吃饭时候没有旁的人伺候,总是随意一些,李珩便拿起旁边的银筷子给李蕙月夹到碗中,忽看见她脸上的红晕。

如此看来,这两人难不成还是郎有意妾有情?

李珩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一块烤鸭肉掉到了桌上。

饭一吃完,李蕙月又想快速逃走,结果被李珩拦下来:“今日叫你来也不是白吃饭的,你可有给你昀青哥哥好好道声谢?”

三人实在太熟了,若说是李珩将李蕙月抚养长大的,那李蕙月一样是尚昀青看着长大的,如此情谊之下,打打闹闹的事情不计其数,李珩初初有些惊讶,后来又觉得自家这妹妹既然喜欢为什么要躲来躲去的。

“谢谢。”李蕙月抠着手指,小声说道。

尚昀青笑回道:“不过是几个月不见,长公主倒是与我生疏了,难不成是新年礼不合心意?”

李珩冷哼一声,那当然是想当合心意的,高兴得立马还原谅了他这个当哥哥的,他当时还天真地以为是李蕙月喜欢外面的玩意,这样看来,那些年他以为的“兄妹情”都变了滋味。

“没有,我很喜欢。”李蕙月微微抬起了头,今日第一次看向尚昀青。

“喜欢就好,我还带回来些旁的,改日再拿到宫里来。”

她只能讷讷地点着头,然后飞快地行完礼就跑了。

尚昀青也大概知道李珩猜到了他的心思,毫无隐瞒地说道:“听说您在夜宴上说,长公主喜欢文弱书生,可是真的?”

李珩笑着回道:“胡诌的,不过现在大概知道她喜欢什么模样的了。”

两人诡异地安静了一瞬,李珩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下去:“朕打算让蕙月在宫中多陪朕两年,你确定要等?”

尚昀青站起后朝李珩行礼:“臣来日若去戍边,只怕陛下不愿许。”

他不是空口说下自己要去西北的话,这几年若是没有合适的武将,他为了大昭,定不会推辞。

李珩将他扶起:“那你得问蕙月,愿不愿意跟。”

——

关于那名下毒大夫这些年和这段日子的人员往来,刑部将结果呈送上来,怀疑秦丘中毒一事,与林兆明有关。

根据调查,这名大夫在过去的几年里经常给华巷的达官贵人看病,里面就有林家人,得了不少赏赐,关键是,他还和林家一名婢女的关系不清不楚,往来甚密。

而且林兆明在乌蒙使臣来华京这几日,丝毫不避嫌地多次出入驿站,早就引起御史台的注意,御史台在早朝的时候参了他结党营私,私相授受,甚至有叛国之嫌。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林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而台下的李炫嘴角上扬。

他等了这么多年的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作者感言

棠花树

棠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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