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基金会实习两星期后，关彦灵发现一件事。只要是跟花钱和报账有关的，小丽就绝不会让关彦灵插手，不仅不让插手，还会给她找点别的事把她给支开。
下班路上闲聊的时候，帖自星问她在基金会待得如何，关彦灵就把这事儿跟他说了。
“那你试着想办法弄清楚她是怎么花钱和报账的，可以吗？”帖自星认真地说道。
关彦灵歪头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了几个办法，说道：“我尽力。”
“好。”帖自星说，“以后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跟阿姨说。”
可能是因为相处时间长了越发熟悉起来，关彦灵发觉帖自星现在跟她说话的次数多了起来，说话的内容也丰富了些。
就好比现在，居然赋予了她点菜的权利。
关彦灵顿觉受宠若惊。
来别墅做饭的帖家的阿姨可是专门为帖家大少爷服务的，李光辉和关彦灵那都是顺带跟着吃的。阿姨向来都是征求帖自星的意见后再做饭的，而帖自星过往也从未询问过李光辉和关彦灵的想法。
鉴于帖自星吃饭口味正常，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李光辉和关彦灵平时跟着吃也觉得挺好。特别是关彦灵，对这个世界的吃食完全不挑的，没有不合口味一说。
但再不挑剔的人，也有自己的偏好。
“真的吗？”在开车的李光辉比关彦灵还激动，“那我想点红烧肘子，不知道阿姨现在来不来得及做。”
帖自星动了动嘴唇，想说没让你点菜，你起什么哄。犹豫半天最终到底还是没说出口。都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员工，区别对待太明显了总归是不太好。
“这会儿阿姨肯定都快做完饭了，明天再点吧。”关彦灵体贴地说道，其实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一星期想点的菜都罗列好了。
李光辉点了点头：“你是对的。”
慈善拍卖会临近，会长姚田田待在办公室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小丽也会跟她一起外出。她俩一起外出的时候，关彦灵在办公室就没啥事儿了。
她时刻谨记老板交代的最新任务，瞅准时机就开始行动。
趁同事们都去吃午餐的时间，她把小丽和姚田田的办公桌都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就是柜子都上了锁。
要想撬开也不难。
但这么偷偷撬开别人的柜子，感觉跟做贼一样。关彦灵十分抵触这种行为。
最终，关彦灵还是没有去强行撬锁，她决定再找机会悄悄跟踪小丽和会长。
临近下班的时候，小丽和会长还没有回办公室。
关彦灵便给小丽发消息，询问她明天是否回公司，需不需要自己帮忙做什么。
大约半小时后，小丽回复：明天出外勤，没什么需要你做的【微笑】。
回到别墅后，关彦灵向帖自星说了自己的想法：“我已经拿到驾照了，明天会长和小丽外出，我想开车跟踪她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关彦灵学车很快，教练示范一遍她就掌握了考试的技巧，再练习几次就十分熟练了，教练都惊呆了，说在驾校工作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她这么有天分的女学员。
所以两个周末的时间就把科目二，科目三和科目四给考了，考完三天后就拿到了驾照。
“你才刚拿到驾照，开车没问题吗？”帖自星关注的点是这个。
“没问题，教练都夸我开得好。”关彦灵十分自信，“我的跟踪技巧比开车技术还好，你放心。现在就是缺一辆车。”
帖自星的车都是豪车，开着跟踪人太显眼，更何况跟踪的还是帖自星的熟人。
“那你开小辉的车吧。”帖自星说，“注意安全。”
帖自星察觉到拍品的事有蹊跷后，就跟他爸商量了，父子俩当即决定暗中调查姚田田。不过至今没什么进展，不知道她是真的清白还是这段时间在特意收敛。
帖氏集团的财务部暗中审了基金会近几年的帐，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如陈女士之前所说，账面看起来很漂亮。
如果要细查，势必会打草惊蛇。拍卖会在即，帖氏父子还不想惊动太多人。
如果关彦灵这边能有发现是最好，他们也好根据情况做紧急预案。
“好，我会的。”关彦灵问，“会长家的地址是？”
小丽的住址没人知道，关彦灵决定早起去姚田田家里蹲点儿。
“她有好几处房产，我先问问她今晚住哪儿。”
帖自星不好亲自去问他表姨，便让陈女士帮忙去问。虽然陈女士跟姚田田关系亲近，但帖自星打小就跟姚田田不是很亲，反而是帖自远跟她更亲近些。
吃晚饭的时候，陈女士把姚田田今晚的住址发给了帖自星。
想到第二天要亲自开车去跟踪人，关彦灵还有点小激动，太久没做这种事了。
姚田田住在北边，离帖自星的别墅很远。关彦灵起了个大早，早餐都没顾上吃就开车走了，车里的面包牛奶还是帖自星给她准备的。
开上环城快线时，天刚蒙蒙亮，整个城市还沉浸在睡眠中，宽阔的大道上只有零星来往的几辆车。
这交通状况适合飙车。
不过，关彦灵时刻不忘做个守法公民，只是压着限速疾驰。
赶到姚田田住的别墅区时，还不到八点。关彦灵把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坐在车里一边盯梢一边啃面包。
帖自星给她发了姚田田的车牌号和车型。
以防万一，别墅区没驶出一辆汽车，她不光看车型和车牌，还会看车子里的全部人。得亏她的视力超常，一般人很难在短时间内看清车里的人，能捕捉到车型和车牌就不错了。
看到姚田田的时候是在八点半左右，她自己一个人开车，车型和车牌号跟帖自星说的根本不一样。
关彦灵一边开车跟上，一边发语音给帖自星汇报了这事儿。
帖自星正在办公室看各分公司发来的年度总结报告，听完语音眉心微蹙。如果去跟踪姚田田的是李光辉，怕是这会儿还在傻傻地蹲点儿。
姚田田名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辆车呢？
帖自星回复关彦灵：多加小心。
回完消息后，他亲自给艾雷打了个电话。
“艾先生，麻烦帮我查一辆车和车牌号。”
一个小时后，关彦灵跟着姚田田的车到了西边的雁栖山。
姚田田的车在山脚处停了一会儿，接上了等在路边的小丽，随后继续开车上山。
山路曲折车辆稀少，关彦灵放慢速度，不敢跟太近，以免被人发现。
姚田田的车最终停在了山腰处的一栋小楼前。
关彦灵缓缓地开着车，见她和小丽敲门进屋后才倒车折返，把车停在了山道拐弯处，这个位置从小楼那处看不见。
停好车后，关彦灵下车绕进山林，避开小楼外的摄像头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小楼外围。
山风阵阵，偶有乌鸦栖息于高大的树干上。
说话声渐渐传出，关彦灵紧贴墙根聚精会神地听着。越听越心惊！
这个姚会长果真不简单呐！
离开雁栖山后，姚田田又去了一个高档的私人会所，关彦灵本想跟着进去，却因为没有会员卡被拒之门外。
关彦灵转而去跟踪小丽。
小丽打车去了一家礼品店，关彦灵装模作样地在礼品店隔壁瞎逛，实则在仔细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给小学生们的礼包还是按照去年的规格来做，□□按照老规矩开。”小丽说。
老板爽快地应下：“好嘞，发货的时候把□□给你送过去？”
小丽：“我自己过来拿。对了，老板交代，收到财务汇款后把钱打到这个账户。”
“又换账户了啊。”老板嘀咕了一句。
这对话怎么听都不像是正常的合作伙伴。关彦灵决定等小丽离开后去试探一下。
小丽办事效率挺高，事情交代完了就匆匆打车离开了。
关彦灵戴上毛线帽和防寒口罩慢悠悠地走进礼品店，现在天冷，她这打扮倒也常见，不会引人注意。老板是个中年男子，留着络腮胡子，一身休闲装，看着不像个奸商。
“欢迎光临。”老板笑眯眯地对关彦灵道。
店里就她一个客人，冷清得很。
关彦灵把店里摆着的礼物都看了一遍，看完后知道为什么冷清了，地摊货的品质，奢侈品的价格。
她随手拿了一个帆船模型，问老板：“你这儿可以开□□吗？”
老板警惕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眯眯地回答：“可以，我这里可是正规的商店。”
关彦灵故意神秘兮兮地四下看了看，往老板身边移了一步，凑近后小声道：“我是替我们老板给他VIP客户的儿子买礼物，看来看去就你这里的东西最合适，买这东西可以报销，□□金额能不能比实际卖给我的价格稍微高那么一点点？”
老板面露难色，“这……这，恐怕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老板日理万机，难不成还会为了这点小钱跑来你这里跟你核对吗？”关彦灵说，“也不用高很多，就高个50%吧，太多了老板可能会起疑。”
老板还在犹豫，“哎，这，以前也没这么开过啊。万一被人发现，我这小店……”
关彦灵继续游说：“这样吧，多出来的50%我分你10%，怎么样？”
老板这次终于被说动了，说：“这样的话，只收现金。”
关彦灵本就没打算买东西，只是来套话的，正好借坡下驴，“哎呀，现在都用手机支付，我身上没带现金。”
老板说：“出门右转，直行200米有自动取款机。”
“好，我这就去取。”关彦灵赶紧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