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盖斯他们前一次击退联邦的舰队之后,毒牙那一支的反叛军就一直貌合神离。
毒牙不甘心居于盖斯手下,更担心如果第十区真的成立共和国,那盖斯不会对自己委以重任,甚至还会率先拿他开刀。
所以他一直在暗中搞一些小动作,但没想到他为了自己的权力地位,竟然直接向联邦投诚了。
“轰!”
距离基地不远的一处地下避难所的位置,率先升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紧接着,又是多处的避难所被导弹精准袭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盖斯他们根本没有通知人员疏散的机会。
盖斯冷静地命令道:“全体出动,维亚,你带领一队人拦住Algol军的火力,其他人负责掩护平民转移阵地。”
“转移到哪里呢,整个第十区都躲不过Algol军的攻击,我们没有敌方可去了。”
盖斯沉思了片刻:“那就到第十区之外,我们这么多人,只要有一部分能够逃出去,第十区的火种就不会熄灭。”
手下犹豫地问道:“可是……第十区之外,又有谁会庇护我们呢?”
是啊,对于第十区以外的其他地区来说,第一区的难民不是敌人,至少也是死活无足轻重的垃圾,他们又怎么会冒着得罪联邦和Algol星的风险,接受他们的存在?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本就孤立无援,否则也不会被永久地遗弃在荒芜贫瘠的角落里。
即便是第十区的人全都死绝了,对于其他区的人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说不定还会有很多人拍手称快。
这时格鲁的声音忽然从通讯频道中出现:“去蓝图。”
盖斯愣了一下:“什么?”
格鲁语气没有丝毫迟疑:“去蓝图,我父亲已经同意收容第十区的平民。”
维亚知道格鲁如果没有把握,不会轻易给出承诺,可他依然担忧,这不是一个人的决定,蓝图是联邦最大的军工企业,如此庞大的机构,做任何决定都必须极其慎重。
“你想好了吗,如果蓝图接收了第十区的难民,很有可能成为联邦政府和Algol共同的敌人,如果被联合针对,即便是蓝图这样的头部公司,也会被搞垮的。”
“没事,我心里有数,救人要紧。”
盖斯思考了很久,眼下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好。”
彼时,格鲁的父亲,蓝图的老总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接到宝贝独子的私人通讯。
“你这小子,这么久没联系我,今天怎么突然打电话来,怎么,钱花完了?”
“不是,爸,现在有个急事,我可能要带一批人来总部避难。”
“什么?避难?”蓝图老总吓了一大跳,最近联邦屡次攻打第十区失利的事情,他早有耳闻,蓝图也因此损失了不少军械。
但是联邦军却以战争特殊态势为由,要求蓝图无偿提供军备,简直跟公然强抢无异。
他看格鲁视频那边的信号干扰得厉害,心里咯噔一下:“你现在人在哪儿呢?”
“我在第十区啊,没空跟你细说了,Algol的军队准备把这里夷为平地,这里还有几万的平民需要转移,如果蓝图不能收留他们,他们就无处可去了。”
格鲁父亲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你这个臭小子,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跑去了第十区?!收容什么难民,蓝图要是收容了他们,下一个就会成为联邦攻击的目标,你是嫌我的命太长了是不是?你这个不孝子!”
格鲁郑重地说道:“我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是爸爸,你以前不是说过,我们家虽然涉及军工武器制造,但不能忘记拯救生命是比其他一切都要重要的事情。”
父亲沉默了两秒,他只有格鲁这一个独子,家里的一切,将来也都是他的。
在蓝图曾经还没有在地球做到首屈一指的地位时,他当初也心怀兼济苍生的理想,只是这么多年的商业浸淫和政治博弈,让他早已忘记了初心。
只有在格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才忽然回想起曾经少年意气的情怀。
可是现在盯着第十区的不光只有联邦政府,还有Algol星。
以他的人脉,自然也早就听说了一些风吹草动,Algol星的人口密度已经增长到冥王二号不足以容纳的程度,迫切地需要更大的生存空间,他们盯着第十区这块荒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好,我会派人秘密接应你们,千万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否则我也没把握能在Algol星人手下护住你们。”
“知道!”格鲁活泼地向父亲敬了个军礼,他的爸爸无论在外面多么呼风唤雨,在他这里永远只是一个亲切的父亲。
“别吊儿郎当的,Algol星这次出征的人非同小可,莱斯利皇子亲自坐镇,你给我小心一点,你记住,你的安全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
“放心!老爹!遇到危险我一定率先保全自己,就这样,我先挂啦。”
格鲁切断和父亲的通讯之后,就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其他同伴。
盖斯和维亚合计之后,决定基地只留下他们和梅达尔、零号四个,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其他人负责悄悄进行人员转移。
爱丽丝不同意:“我也留下来。”
艾伦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我也不走。”
维亚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们俩和格鲁一起转移第十区的平民,你们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可是……”爱丽丝的语气中难得流露出焦急,“你们几个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都走了,你们会死的!”
“你们留下来也是一样,与其大家一起送死,不如拼一把,让更多的人能活下来!”
“但……”
爱丽丝还想再说什么,但这一次维亚却很坚决:“如果你们还把我当队长,那就服从我的命令。”
三人没有再反驳,可是看着维亚他们的坐标不断地与他们背道而驰,心情却无比沉重。
